恶灵迅速钻出了电器,正要趁机逃跑,就被守在外面的小酒窝堵住了,进退两难。

    最终,在恶灵的解释下,众人这才明白事件的经过。

    原来这家伙生前是一名死宅,最后一次出门是参加制片人老婆的线下演唱会,结果半路出车祸去世,因为不甘化成了恶灵寄宿在生前的电脑里。

    酒吧的店长之前采购的二手电脑就是他的栖息地,并且因为这个死宅恶灵极度害怕和人交流,才会想制造灵异现象把在酒吧聚集的人赶走。

    搞清楚原委,灵幻新隆在无语之余,到网上搜索那个纸片人偶像的信息,得知对方今天就有一场演唱会,把地址告诉恶灵后,对方承诺在听完后就会离开。

    于是,事件圆满落幕。

    完成委托后,灵幻新隆以想和过去的同事叙叙旧的理由邀请七海去事务所坐一坐,在给他倒茶的时候状似不经意间问起:“话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聚在一起?”

    七海建人是个社会人,而影山茂夫还是个中学生,这两人的社交圈怎么看都不会重叠在一起。

    影山茂夫浑身一僵,眼神乱飘:“就是,我,那个……家、家庭教师,嗯,七海桑是我新的家庭老师。”

    七海建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息,说谎太烂了。

    灵幻新隆不置可否:“最上去哪了?”

    “最上老师最近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七海老师是我的父母不放心我的成绩,所以,那个……”影山竭力寻找着借口,一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不住地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实在看不下去影山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在对方眼泪汪汪的表情下主动解释:“我是影山的家庭教师。”

    “你辞掉原来的工作居然是去做教育机构了吗。”灵幻新隆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提出疑问,影山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好孩子该回家吃饭了。

    “稍微等一下,七海。”

    影山茂夫离开后,灵幻单独叫住了七海建人:“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吧,一起去喝一杯吧。”

    七海建人没有拒绝,他知道灵幻肯定没有相信刚才的说辞。

    只是他们咒术界也有咒术界的规矩,在当事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七海对要不要告诉灵幻真相显得有些犹豫。

    灵幻新隆把七海建人带到一家他常去的居酒屋,并没有一上来就问他有关于弟子的事情,反倒是点了写吃的,边喝酒边和七海建人叙旧。

    “你当时突然辞职把我们吓了一跳。”灵幻吐槽道,“我以为你会是那种一路规规矩矩做到管理层的人,我们部门抱怨工作强度的时候你从来不说话,结果却是第一个把工作给辞了。”

    “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早早就知道劳动就是狗屎,它已经很烂了,再怎么抱怨也不会更烂。既然都很烂,不如选一个我擅长的。”

    七海建人抿了口烧酒,把眼镜摘下放在一边,眉眼缓和下来。

    很久没有这种在居酒屋放松的感觉了,仿佛回到了过去,身边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讨论的也只是鸡皮蒜毛的小事,生活的烦恼之类的。

    酒没喝多少,心头已然浮现一种微醺感,不会影响到头脑,却会麻痹心灵,在这种状态,七海也不自觉和以前的同僚谈了些心里话。

    “反倒是你,以前在公司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听说领导也很看重你吧,为什么辞职了呢。”

    “唔,如果你看过我以前的履历的话就不会奇怪了,我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能很快上手,但也很快就会厌倦,接着找下一份。”

    “……我该说真令人羡慕好呢,还是你的话非常欠揍好呢。”

    好家伙,七海自己是打工的受害者,结果这家伙是什么都得心应手的类型,辞职只是因为厌倦了?这就是凡尔赛吗。

    “咳咳,我也没办法啊,好了我自罚一杯。”

    灵幻新隆也同样敞开了话题,以前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给其他人听,否则多少有炫耀的嫌疑,在职场是不合适的,但现在,两人早就脱离职场,倒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把自己酒杯里的烧酒一饮而尽,辛辣感入喉,脸上一下涌上潮红。

    “那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比以前都好,”灵幻潮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一次我大概不会那么早厌倦。”

    七海盯着他嘴边的弧度,突然道:“恭喜。”

    “嗯?”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和以前不同了。”七海建人好奇地问,“是因为现在的职业比较令人满意吗。”

    满意吗……

    也并不是。

    灵幻新隆想起了三年前,在遇到影山茂夫以前,他原本已经打算再换一个工作,甚至连事务所都准备退掉。

    但是,这一切在某个下午,锅盖头的小孩走进事务所的那一刻,被全盘推翻。

    说起来,这份工作是他迄今为止做得最长的行业了。

    “算是吧。”灵幻新隆含糊地道,“不说我了,说说你。你真的是在一个教育机构工作吗?”

    “什么意思?”

    “我很了解我的弟子,他是一个笨拙的孩子,尤其不会说谎话,除非是在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七海建人陷入沉默:“可能他是觉得不应该让你知道。”

    “你觉得一个合格的大人会让未成年人独自处在危险当中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你说服我了。”

    两个具有常识的社会人在对未成年保护这一点上达成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