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荡漾在她莹莹如雪的肌肤,比之更为温柔旖旎的,是辗转在她下颌的轻吻。

    比习武更深重的酸乏,绵绵攀上她四肢,加之未用晚膳,温琴心有些招架不住。

    墨发湿漉漉散在枕上,她却只觉得热,翦瞳氤氲水雾,柔弱又委屈地低哼。

    他却只是温柔片刻,容她稍稍平缓,又变本加厉。

    窗外风声猎猎,几乎要将细枝吹折,无数的叶片被卷下枝丫,叶片抱枝婆娑的声音渐渐变得稀疏。

    温琴心足尖酥蜷,身形缩成一团,窝在他怀中,低垂的粉颈透着余韵的艳色。

    “疼吗?”她咬唇轻问,耳尖几欲滴血。

    晨起时,他自己说的,若他欺负得很了,她不必乖顺,只管告诉他。

    一天没过完,他便食言。

    那会子,她明明怨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才羞愤难当地在他背上挠了一记。

    她下手应当有些重,耳边犹记得他一声闷哼。

    裴砚圈住她,薄唇轻触她几乎已干透的青丝,语气愉悦餍足:“生气了?”

    原来他知道,温琴心咬咬唇,不理他。

    “一时失控,蓁蓁原谅我好不好?”裴砚嗓音沉润轻哄。

    碰到她,他似乎越来越难以自持,这一日更是难捱,连青锋也看出他情绪不对,玄冥司上下异常沉默恭敬。

    “我替你上药。”裴砚怕把她欺负狠了,支起身子便要起身取事先备好的药膏。

    纤白似藕的小臂伸出锦被,匆匆拉住他,同他扳指一样的蛇纹青玉镯,斜斜挂在雪色之上。

    “我没事。”温琴心红着脸,嗓音低微。

    她哪有那般娇弱?

    况且,他虽荒唐,却很体贴,并不会伤着她。

    裴砚依言躺下,正想掀开锦被看看她,却见她细指攥住锦被边缘,把小脸往里藏了藏,只露出乌亮的眸子,软糯的嗓音闷闷道:“大人食言,背上的伤怪不得蓁蓁。”

    晨起时说过的话,他自然还记得,没想到她也记在心上。

    裴砚将锦被拉开些许,容她探出小脸呼吸,轻笑:“我说了骗你的,蓁蓁怎的还当真?”

    闻言,温琴心猛然扬起小脸,水灵灵的眸子错愕地凝着他。

    他说骗她的,指的是许她告饶的话?

    那他腿上的伤呢?

    温琴心眨眨眼,神思忽而豁然开朗。

    怔愣一瞬,她猛然攥住锦被蒙住脑袋,隔绝住软帐外所有光线。

    于狭窄的黑暗中生出无限胆气,软软的嗓音很是理直气壮:“大人是我夫君,无论蓁蓁做错什么,夫君都该兜着宠着!”

    趁裴砚开口前,她以破釜沉舟的气势,堵住他所有可能训责她的话。

    第29章 要命我的好蓁蓁!

    “小爪子又长出来了?”裴砚笑声愉悦,长指探至她纤腰侧,不轻不重捻摩。

    温琴心受不得痒,蜷起身形,躲闪着,翦瞳盈盈如月牙泉,清灵灵的笑声让人心情大好。

    软着嗓音,边笑边告饶:“大人,我错了。”

    便是她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他可以责她罚她,为何要这般闹她?

    温琴心笑得泪盈眼睫,却听裴砚问:“谁教你说的那些话?”

    长指撤离,温琴心狠狠松了口气,只觉笑得脑仁有些晕眩,歪在软枕上,微微喘着气。

    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出卖裴璇。

    “没有谁,我自己胡乱说的!”温琴心梗着脖颈,索性不躲不避,仰面望着他,“大人若不爱听,尽管责罚蓁蓁。”

    裴砚捏起她下颌,轻轻摩挲,漆眸如盛星光,笑凝着她:“看来是裴璇说的,你倒是讲义气。”

    竟被大人猜着了,温琴心怕他责罚裴璇,纤手拉了拉他手臂,急急道:“大人罚我好了!”

    “为何要罚?”裴砚抬手,指腹轻轻拨开她丰艳的唇瓣,唇上浅浅齿痕倏而消减,“裴璇说得对,我是你夫君,蓁蓁做任何事,自有我兜着宠着。”

    大人竟然不生气,还夸璇妹妹说得好?

    温琴心凝着他,美目乌亮。

    大人待她似乎比想象中更好,对她的包容超乎寻常。

    “大人。”温琴心乌亮的墨瞳灵动地转了转,将纤手缩回锦被,纤细的臂柔柔环住他窄劲腰身,笑靥娇艳,“蓁蓁能想求大人一件事。”

    “何事?”裴砚斜睨着她,似笑非笑。

    小娘子不仅长出小爪子,还学会得寸进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