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把短信发给秦时定,顾行远那边中午自己已经请他吃饭感谢过了,而秦时定的食指的伤口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愈合。

    坐在她身侧,秦时定甚至能听到她做了美甲的指甲打字时和屏幕碰撞发出的哒哒声。

    待她发完短信,他长臂一伸,拿起放在茶几上许久的手机——没有短信。

    见顾行远倒是神色一喜,秦时定不自觉地顶了下腮,眼里一片晦暗不明。

    顾行远自然也注意到姜轻间发短信的动作,在对方发完短信的一分钟内收到这条短信,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她发的。

    【今天的晚饭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姜轻间不知道顾行远为什么突然偏头看着自己微笑,心里觉得奇怪,脸上还是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

    秦时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然后若无其事般伸手扯了下领口,咬着吸管吸了口并不存在的橙汁。

    今晚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自然就可以散场。

    姜轻间和秦时定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坐电梯到三楼。

    姜轻间不习惯同认识的人一起乘坐电梯,离开客厅时专门观察过没人和她同方向才走的,没想到秦时定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出现在她面前。密闭狭小的空间让人产生出一种必须用聊天打破寂静的感想,但她不擅长聊天。

    而处在同一空间的她认为比自己擅长聊天的另一个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想法,靠在墙上用大拇指按揉太阳穴。

    这时,突然一条短信发来,是节目组。

    姜轻间觉着奇怪,但也感谢这条如及时雨般的短信可以让她不直接面对这份电梯间的尴尬,狐疑地点开,上面赫然写着——【谢谢姐姐的创可贴,咸蛋黄豆腐煲我很喜欢[爱心]】

    短信虽是匿名,但根据称呼和内容也不难判断出自谁手。

    姜轻间这才意识到刚才客厅里的所有短信大概都不会实时转发至指定对象那,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忍不住自嘲出声。

    秦时定看到她啼笑皆非地扶额后问了一句:“怎么了吗姐姐?”

    这时正好电梯到了,姜轻间一边走出去一边说:“没事,晚安。”末了又补充一句,“回去好好休息,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秦时定低头看着她解释道。

    姜轻间点头:“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俩人各自回房洗澡睡觉。

    秦时定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一亮,是短信提醒。

    他擦着头发的右手顿住,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坐在床头,却没有直接拿起手机,而是先拆了一片酒精棉片,将手机仔仔细细地的擦拭一遍,然后才点亮屏幕看短信。

    本来以为是卫南发来的或是什么垃圾短信,出于意料的是发信人是节目组。

    他眉头一挑,难不成还有什么任务?

    轻轻一点屏幕,短信内容完全出现在他眼里——【创可贴记得换防水的,另外也谢谢你切的土豆。】

    是她的语气。

    秦时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神情怔愣,将短信和发信人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这是真实的,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谁的恶作剧。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肩膀不再僵着,随着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低笑,上身自然地下垂,轻轻地摇了下头。

    原来当一个人不抱期望后才得到一直渴求的回应会是这种感觉。

    ——

    姜轻间为了清扫方便,洗完澡就直接站在洗漱台前吹头发。

    边吹边想着明天早上找个什么借口婉拒顾行远的接送,顾及着镜头不好拒绝得太明显,她想到头发都吹干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一打开洗手间的玻璃门便被地上的黑影吓了一跳,面上不显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她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顺着黑影望过去,便见一人立在她房门口,秦时定笑着喊她姐姐。

    “怎么了?”姜轻间问,还没等对方回答就如梦初醒般将手里的吹风机递了过去,“要吹风机是吗?”

    秦时定下意识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然后才表明来意,立起左手,手背向外,朝她展示了下食指上的创可贴。

    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动物,黄色的,狗?猫?还是老虎?姜轻间也认不出来是什么?

    “贴好了哦!”他的语气像是在邀功请赏。

    姜轻间哑然失笑,本来还以为卡通创可贴太过幼稚,贴在他一个一米九的男人手上去难免会有违和感,现在看来倒是合适得不得了!

    “其实就是很小很浅的一道口子,过两天就好了。”秦时定让她放心。

    姜轻间看到他身上的棉质短袖,眉心微乎其微地拧了拧,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你怎么还穿短袖,这么晚了不冷吗?”

    秦时定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然后说:“我刚洗完澡,套件短袖方便,室内其实也不冷。”

    “嗯嗯,回去吹头发吧。”姜轻间道。

    秦时定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下逐客令,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吧,带了一肚子的疑问回卧室。

    吹完头发后他又去了姜轻间卧室一趟,主要是为了还吹风机,顺便问一下她明天的安排。

    “对了,姐姐明天还去练瑜伽吗?”秦时定靠在墙上看着将吹风机拿进屋子里的姜轻间,状似随意地一问。

    姜轻间还以为他走了,脚一顿回头应了声:“嗯。”

    “那我送你吧,”秦时定知道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因为不想麻烦其他人,所以立刻胡诌了一个借口,“正好我想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姜轻间下意识反问,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越界,这是对方的私事,她作为一个陌生人不应该多问,立刻随意扯了一句:“吹风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