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路平口中那位‘明诸葛’正在宣平侯府不紧不慢的吃茶。

    “承乐还是傻,一杯酒就被你哄了去。”钟毓无奈摇头,并不应承他求的事情。

    崔浩自己的事情已经万全,也不多掰扯。

    “龙舟赛那回的事情,我夫人可都跟我说了,我救张家六妹妹,一半儿也是为了你。”

    他眼珠子上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那是你小舅子,跟我也没多大干系,便是到了圣前,我不过是挨两句斥责,板子都使不到。”

    “最好咱们都别不管,回头叫上头夺去他举子的名头,误了今秋大考,最好再落个杀头掉脑袋的罪名。”

    “到时候,张家六妹妹泣涕涟涟,哭成了泪人儿,我搭戏台请她演出‘与君绝’。”

    钟毓咬着嘴骂他,没好气道:“你是早惦记到我这儿来了是吧?”

    崔浩起身送客,无赖道:“我钩子摆着,上头挂着个百媚娇,咬不咬,还不是随你?”

    第11章

    钟毓从宣平侯府出来,上马行至巷口,瞧见西角门子那里有人推搡着一蒙着脑袋的男子进去。

    身后刘福认出是大理寺的马车,提醒道:“二爷,像是小秦寺丞的人。”

    钟毓点头。

    秦元良还真是利索,这就审完,将人给送回来了。

    “不与咱们相干,大爷还在前头等着呢。”

    钟毓夹紧马腹,顺着巷子七拐八拐,片刻便没了踪影。

    临近宫门处,落着一顶小轿,银顶皂帏,檐子上勾着金边,佩刀侍卫两名,轿夫立在墙根,做恭敬模样。

    听见马蹄子的声音,侍从低声通传:“侯爷,二爷到了。”

    “嗯。”轿子里低低地开口,应了一声。

    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轿帘,官靴落地,迎面,钟毓主仆两个正到跟前。

    钟毓翻身下马,还没站稳,就着急忙慌地笑着卖派。

    “大哥!都跟咱们算的一样,狼剃了羊毛,这会儿已将那小畜牲全须全影还给买卖家了。”

    他说的是方才瞧见的事情。

    秦元良审完了周博远,将人无恙的还回了宣平侯府。

    前头的戏码唱罢,后面就是收尾的事情了。

    “买卖人把麻烦推了你?”钟铭将手中的扇子递给他。

    又拿备着的干净帕子,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钟毓接了就扇子呼呼的扇风,笑着描述崔浩话里的意思:“那人可是亲口应下的话,只要我能了了此事,怎么都成。”

    扇子上的墨香随着风扑在脸上,吹起他鬓边的碎发。

    有宣平侯府的金字招牌在,‘怎么都成’,岂不是抬抬手的事儿。

    钟铭笑着敲他的头,嗔怪道:“稳重一些,待会儿你还要去见她,粗心浮气的,怎么给人家吃定心丸?”

    钟毓揉着脑袋,笑着给兄长作揖:“我去看她,后头的事儿,就全托大哥您帮衬了。”

    钟铭抿起嘴撵人,“去吧去吧,到了她跟前,可别这么莽撞。”

    二人是一母同袍的亲兄弟,父亲去的早,钟铭拿这唯一的兄弟当亲儿子养,自是多加宠溺。

    这小混蛋被宠坏了,又随了父亲,是个闷葫芦的性子。

    前些年,不知道犯了什么脾气。

    不管不的跑去了滇西,说是要凭自己的能耐干一番事业。

    家里老娘提起这事儿就红眼抹泪,寻死觅活地逼着要见儿子。

    眼下好容易人回家了。

    甭管是看上了李家的姑娘,还是张家的姑娘,只要他肯在跟老娘前守着,就是金枝玉叶,自己这做兄长的,也要想法子替他谋来。

    再说了,张家那位小姑娘他也是见过。

    性格乖巧,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他们钟家不讲究那些虚礼,即便是嫁过人,日后只要能跟老二好好过日子,就是个好的。

    “知道了!”钟毓见人心切,没等兄长把后面的‘紧箍咒’念完,就风风火火地打马,往宋国公府赶。

    “臭小子。”

    钟铭笑骂一声,撩袍上轿,不紧不慢地朝宫门而去。

    此时此刻,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家等的翘首以盼。

    “瞧见没?钟家的马车或者是轿子都成!”张承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打着旋儿的原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