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难过,钟毓也好不到哪里去。

    “怪我不好,怪我不声不响的就走,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怪我没本事终是晚了一步,叫你受委屈了……怪我……都怪我……”

    他滚烫的唇吻上她的眼睑。

    眼泪是热的,落下来以后冰凉。

    又被他寸寸捂化,滑入她的发间,从发丝间洇晕开来,引得人不由颤栗。

    张婉不讨厌他,也不讨厌他的亲吻。

    那双拒绝的小手慢慢变得顺从,揪住了他的寝衣,在掠夺中稍许争回了一丝主动。

    指尖上的凉意被他捂热,然后化作同样的温度,黏连一处。

    见她终于有肯接受的态度,钟毓也不急躁。

    抱住了人,一个翻身便自己转在了下面。

    张婉居高临下,可身上早没了力气。

    只能强撑着手臂,支在枕头上,将二人间隔开一定的距离。

    他睁眼便能瞧见她的模样。

    小人可怜巴巴的努着嘴,眼睫上还挂着眼泪,要坠不坠地勾着他的魂儿。

    “你做什么啊?”张婉羞赧地埋怨。

    可半个身子被他螃蟹似的拿手脚牵绊的紧紧,怎样也挣扎不开。

    “我吃醉了没力气,又舍不得良宵佳人,只得委屈一些,躺在这儿愿君采撷了。”某人厚颜无耻道。

    他说的理直气壮,张婉越发羞臊起来。

    钟毓好容易得了她的表态,这会儿是决不能把人放了。

    “咱们是三媒六聘过了大红花轿的夫妻,敦睦人伦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他脸皮厚如城墙,“你方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又紧抓着我的衣裳,在我后背上留了指甲印儿,这会儿反悔,我不依。”

    张婉急的咬嘴,可说又说不过,跑也跑不掉。

    真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这人太知道自己的短处了。

    她才想出一个法子应对,他就有一万个法子,哄了自己跳进他的圈套。

    钟毓见她心软,眉间淡淡蹙起。

    装出一副难过憋屈的样子:“浓浓不想么?方才你吻我的眼睛,我的嘴巴,我的面腮,勾起了我全身心的念头,你又不想了?”

    “我不是……那……”张婉磕磕绊绊的解释:“那是我……”

    她那是被他亲的七荤八素,脑子里没了主意,才叫他哄着依样做出那些事情……

    “你欺负人!”张婉实在没法子给自己解释。

    钟毓得陇望蜀:“乖浓浓,吹了火折子,可没有半道再放扣回去的道理。”

    他凑近了,在她耳畔吹起柔柔的风:“我知道你害怕,可这火是你点的,还得由你灭了才好。”

    某人低低的声音在耳畔久久不散。

    张婉急的落泪,一张笑脸涨得通红,咬着唇道:“真……真要如此……”

    钟毓把寝被掩上,用好听的声音蛊惑:“浓浓别怕,真哥哥先来帮你,不怕的,乖乖……”

    元宵灯会,直到夤夜更深才散场。

    钟鼓楼响了子时的梆声。

    如意居里,才由起先地哭哭啼啼,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哀求。

    另有某人的低声询问:“没骗你吧,是舒坦的,浓浓乖,欠身一些,把枕头塞下面。”

    那双小手攥紧了他的皮肉,又哀求,也有期待。

    梆声渐渐远去,哭声越性厉害了几分。

    第36章 ·

    正月十六,下了朝会,张承平往滇西的圣谕便送到了府上。

    木兰诗有云: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张承平从上房出来,去父母跟前磕了三个头,便潇洒离去。

    王氏哭的昏死过去,就连宋国公也跟着掉了眼泪。

    承乐兄弟四个红着眼圈送兄长出府,到了府门,是圣前高公公亲自相迎。

    张承平此去,必是要破昭南,平滇西,拿一番功绩出来,才能给朝廷一个交代。

    张婉哭的腿软,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