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人是徐冉。

    她说话言简意赅:“简宁,我在颐和园门口等你,我要见你,现在。”

    简宁忽然有不祥的预感,也许这件事和徐冉有关。

    见面之后,徐冉交代了一切,简宁如梦初醒,下一秒就哭了。

    “视频我拍的,也我剪的,我找的水军,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

    徐冉温柔一笑,眼睛里却是红,似乎是忍住所有的酸楚,说道:“因为他们想伤害你,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简宁摇头,咬住下唇,又放开,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与泪水,哽咽道:“我不相信,你告诉我实话。”

    徐冉仍是在笑,买了票,她拉着简宁进园子里。

    “其实,我也不算全部为了你,因为这件事情我有了出国的资格,并且是以保荐生的身份。况且,姜教授他也不算无辜,起先我只用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字眼便把流量斡旋住,等到有了一定热度后再发些看起来姜教授与女学生暧昧的照片,当然这还不算完,这件事没有受害者出面爆料又怎能有谈判的筹码呢?堂堂百年名校,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丑闻呢?校方当然要物物交换了。”

    徐冉回眸,她眼睛里已饱含泪水,她凑近简宁的耳朵,轻声细语:“但你知道,那个受害人是谁吗?”

    简宁忍住眼眶里的水雾不掉落下来,答案却已近在眼前。

    徐冉没有再继续说一言半语,她对着简宁笑,夸张的笑,太阳穴边的青筋都已冒出,却仍在这样笑。

    因为这件事情,学校为了能够压住这段丑闻的风头,封锁住了线索,并且几位在媒体业内赫赫有名的副校长也联系了媒体和微博运营部,删除掉关于姜教授的丑闻。

    也同样是因为这件事,徐冉被保送出国参加一项外交部联合国内顶尖高校的特殊人才培育计划,只不过徐冉附加一条,恢复简宁的毕业资格。

    很快,不过几日功夫,一切又云淡风轻起来,之前的丑闻变成了谣言。

    顶多被几位颇具正义感的网友指着鼻子骂几天。

    不过放心,很快的,很快发生的一切就似乎从没发生过那样。

    简宁重新恢复大四生的正常生活,同学们又开始同她亲近,女孩子缠搂着她的胳膊,适时关心她几句,当她面骂网络上键盘侠的无德造谣。

    简宁只是礼貌地笑一笑。

    过了几天,中国女演员朗月新片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奖,人人又赞慕着说:朗月是我们国家女演员的骄傲啊!

    而这一次与朗月一起合作的男演员不是旁人,正是陆成钦。

    这一次站在陆成钦身边的人,正是朗月。

    第31章 31 如果爱,请加钱。……

    陆成钦的名字已经霸占热搜前三不止一天的时间了。

    一周内, 他的微博粉丝破了千万。

    陆成钦也跟其他男明星一样,发了破千万的福利。

    简宁看了几张自拍,顿时觉得有些可笑。

    刚合上手机, 便收到陆成钦的信息, 他要见自己。

    简宁并未理睬,她没有心情。

    出国前几天的晚上, 徐冉再次约简宁去颐和园划船,她们刚上大学的那年春天也是来这里划船。

    十八岁的徐冉未经世事, 只是一个对未来拥有了无尽期望的大一生,她笑脸盈盈, 如一窗明月,干净纯碎。

    十八岁的徐冉对简宁说:“你说当年慈禧太后是不是也在这片湖上泛舟呢?”

    十八岁的简宁回答:“不过慈溪太后应该不用踩脚踏。”

    两个女孩都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掀起湖面波澜。

    二十二岁的两人, 谁都没有踩脚踏,就让船漂浮在湖面上,谁也没动, 一叶孤舟。

    “说吧。”,简宁先开口。

    “你一定在心里骂死我了。”,徐冉冲着她唇角微弯。

    “知道我为什么要治姜教授于死地吗?”, 徐冉说的轻巧,眼神里冒出十分狠毒的光泽。

    简宁眯着眼看她, 摇头。

    “因为我恨他,没错,他没有轻薄女学生, 更没有学术抄袭,我做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让他名声扫地。”,徐冉说到这里眼眶发红, 忍不住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简宁心里有一丝惊怕,她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

    徐冉抬起头,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简宁,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但是你知道吗,不是所有单亲

    家庭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简宁是聪明人,她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原因,可是她说不出口,不过她的表情已经暗示了一切。

    “没错,那位讲台上,电视里,道貌岸然的姜教授,就是我的生父,当年我妈生下我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和我们当地的一个教育司司长的女儿…”

    徐冉长吐一口气,前方是十八孔桥,还是那样的美,就连夕阳也留恋于她的桥身,如流星般穿孔而过,留下一池的金辉。

    “所以他就可以从一个小地方的大学老师,摇身一变就是北京学界的新星。”,徐冉凄凉地一笑而过,“在一个小地方,人们不会计较男人的过错,只会在背后数落一个女人是有多么不值钱,我的妈妈自然成了他们谩骂嘲讽的对象,这一切都是百那个男人所赐,现在我只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罢了,我没有做错,甚至我觉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