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钦勾勾嘴角,没有笑,却旋起了一个酒窝,打破了这一池各怀鬼胎的深潭。

    “我是不会恋爱的,但如果你想炒作,我无所谓。”

    朗月温雅一笑,眼神里有些不太相信,却坚定如一,“没有人会不恋爱的,除非爱好特别。”,朗月依旧在笑,只是温软下却是凌冽的伪装,

    不用想,当场便是一片哗然,朗月虽然未有所指,但言语中似乎在暗示在场其他人陆成钦独特的

    “爱好”。

    季真真暗暗发笑,心想着朗月这丫头越发厉害了,这么说无非是逼陆成钦点头,否则他在这些人眼中就是性取向独特,消息如走水般急速迅猛,或许没过几天陆成钦好南风这个消息,就出现在各个营销号的文章里。

    红姐觉得情况不妙,陆成钦团队与朗月团队的关系很微妙,在两人都当红如日中天并且互相配合,资源交换顺利时,双方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如果有一方藏了祸心,或者是妄图撇开自己鸿飞冲天,又瞬时间成为了敌对方。

    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用不落伍的人民币。

    红姐爽朗地笑了几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女神太爱开玩笑了,幸好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噢,要是被哪个媒体混了进来,再不怀好心地传了出去,那我可是要问你们的责的!”

    季真真赶忙劝慰着红姐细微的情绪:“哎呀,我们朗月的意思是陆男神今天不谈恋爱,不代表明天就不谈,人海茫茫呢,总能等到最优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我们成钦嘛。”

    陆成钦耐心倾听,他觉得季真真说的很有道理。

    只不过完全一个天上月,一个画中仙。

    “所以说,不论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你总有一天会走出来,人总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说些痴心话来混过一段浑噩日子,等你过去了你就懂你有多傻了。”

    陆成钦反而一笑,却笑的毫无血色,他摇头。

    他的声音干涩,“你所指的浑噩,在我这里,千金不换。”

    季真真走过去,在他肩侧阴阴说道:“原来你的幸福,就是包养一个从不爱你的人。”

    林总手指抚着浪琴手表的框线,轻声笑了出来,看着在场这些人:“季小姐,你们说够了没,星光娱乐原来也爱玩影视小作坊的捆绑把戏,签约星光的那么多演员哪一个不是奖项傍身,原来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开会的?这话要是传进廖总耳里,恐怕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全部收拾东西滚蛋。”

    季真真一点都不畏缩,笑着说:“林总,不论哪一种货色,离了热度都得完蛋。”

    陆成钦往外走,红姐一把拦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愤怒,“你要干嘛去,扔下这一屋子人让他们笑话吗?”

    他回头望了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挣开了红姐的手。

    陆成钦朝前走去,不知为何他感到心里发虚,忽然间气馁至极。

    季真真说了句实话,没有热度,什么货色都得完蛋。

    他在人们眼中,也不过一件卖相不错的货色。

    陆成钦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启动了了车子,下一秒又熄灭。

    车窗玻璃被人轻轻敲了几下,陆成钦恍惚地看了一眼。

    是林业桥。

    他打开副驾驶车门,坐在陆成钦旁边,一言不发。

    “我是不是最不听话的艺人?”

    林总说:“知道什么物种,会以听话或不听话来评价吗?”

    “那我与狗有什么区别?”

    林总坦然道:“没有区别,但你有权力选择,要不要做一只被圈禁的宠物。”

    “我有的选?”

    林总打量他一圈,又问:“你为什么要签协议?”

    “什么协议?”

    林总双眼如炬,他经历很多,也看透很多,这个圈子的人他只要看一眼,便就能知道他的目的,他的欲望。

    可唯有陆成钦,他却看不懂。

    多数时候在颁奖礼上看到的他,在暗处总是疲惫不堪,可只要光影打在他脸上,他就会恢复成一如荧幕里那样完美、机械,看似温柔却实则无情的笑颜。

    “对赌。”

    陆成钦空神,随后放下防备地笑了笑,“我有我想保护的人。”

    “你做到了吗?”

    “不仅没做到,还被甩了。”

    林总饶有意味地笑,想了会儿说:“那你还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我不是陆成钦,她应该早把我忘了。”

    林业桥沉默了半刻,眼里闪过几丝沉郁,随即便是一闪而过的可笑。

    他开口:“至少你现在还有得选,有的选,总比没的选好。”

    简宁回到东郊家珍那栋600平的别墅里,她脱了鞋子就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吐。

    当她对着镜子漱口时,家珍吃着哈根达斯冰激凌,依靠在门框上看她。

    “瞧瞧,才第一天上班就拉你出去陪客啊?不愧是全国炒作第一台的fox啊。”

    简宁正咕噜咕噜,一边冷冷瞪她,“要是有结果也好,谁成想见的却是一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