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太颠簸了,轻羽公子快不行了!”小黎要哭了,第一次见怎么多的血。

    “别……会追上……”

    辰末允驾车往隐秘的小树林里去,无视那个名为轻羽的男子的话。

    他自然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停下来,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被追上。

    他其实很不想管安奕承的事,但好歹安奕承对他也不算太坏,只是脾气臭了点。

    他将马车停下,进到里面,封了轻羽的穴道。

    “使臣里……有岑王……奸细,刺杀……殿……”他每讲一个字,似乎都要废很大的力气。

    他将轻羽扶到自己身上,让他靠着,从怀里拿出药瓶,倒了一粒续命丸,喂给他。

    这是他从太子府的药房里拿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轻羽缓了下,将小黎手里的杯子颤颤巍巍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水。

    他长得极俊,是雌雄莫辨的那种俊俏,此人他似乎没有在太子府上见过。

    但听小黎唤得出他的名字,他也就放下心了。

    “你与我们一同上路,自己去和安奕承讲。”

    辰末允将他移到窗边的座位上,让他靠着。

    马车后边传来断断续续的马蹄声,看来他们是追上来了。

    他拿起车里的长剑,在太子府的这一年多里,他可不是一直闲着的。

    虽然威力不比生前的大,但只要面对的不是司慕青和苏子瑜那样的高手,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他拉起缰绳,向马挥去鞭子。

    才出树林没多久,岑王带着人就追上来,拦在他们面前。

    “你将车中的人交给本王,等安奕承到瑶国了,本王自会将你放走。”

    安泽锡并不知道眼前人是辰末允,如果知道,他定不会如此心平气和与之交谈。

    夺妻之恨,他是永远忘不掉的。

    安泽锡带的人很少,除了他也就四个人。

    或许以为辰末允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没有兴师动众。

    “哦,是吗?可我也是太子门客。”他笑笑,抽出手中的剑,“小黎,不要出来。”后一句很轻。

    四人下马,拔剑围上他。

    四人不知道他一个文弱公子竟这么能打,几招下来,已有两人毙命,一人身受重伤。

    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上也中了一剑,血流不止。

    他废力刺向那个向他冲过来身受重伤的人,身后却完全暴露给另一个侍卫,他觉得他难逃一死了。

    还没见过姜泽攸呢!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不知何时轻羽已经冲到他身后,一剑将那人毙命,但才刚止血的伤口又加重了。

    轻羽将他推到身后,接住安泽锡下来的一剑,双膝跪地。

    “辰公子,快走,将消息带给殿下!”他用力大吼,凭着缓过来的力气,牵制住安泽锡。

    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这具毫无用处的身体,若是以前的他,别说这几个了,就算再来十几个,他照样可以全部拿下。

    他上马,望了轻羽一眼,挥着马鞭的手有些发抖。

    “告诉轻云,不要担心我!”这是轻羽最后一句话。

    他走了,他将轻羽一人留在身后。这种感觉,他觉得他是个逃兵。

    小黎也有些内疚,可他们不走也救不了他,她拿着药箱来到车头,帮辰末允包扎伤口。

    “小黎,轻羽是醉生楼的吗?”他只觉得轻羽这名字熟悉,听到轻云的时候他就确认了。

    小黎难过地点点头,眼眶红红的,泪水在打转。

    “放心吧,他不会死的。”

    小黎半信半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醉生楼是霖国都城有名的青楼,里面的伶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男女都有,相貌,琴棋书画都属于上层。

    刘俊就是在醉生楼被安奕承发现,他才貌双全,通人心、会人意,做事从不马虎,是个难得的人才。

    轻羽轻云是一对龙凤兄妹,哥哥冷峻,不喜言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妹妹活泼可爱,弹得一手好琴。

    他们两是醉生楼的头牌。

    轻羽还参与过霖国的科举考试,拔得头筹。但因为是伶人,被取消了做官的资格。

    不过这也使得他在权贵中的名声大噪,经常被请到府上做客,喜欢他的权贵,大臣不在少数。

    若杀了他,不免会得罪一些势力,岑王不会这么做的,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支持他的人。

    何况轻羽只是知道了他的计划,却没有直接证据,对他构不成威胁,大不了传了消息让安奕承有所防备。

    就算刺杀失败,也没有证据指向他,因为刺杀的人一般都是死侍。

    所以岑王不会杀他,但他也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可为何要让他转告轻云呢?

    “小黎,轻云姑娘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