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现身说法,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是真的。

    躲又躲不掉,她干脆壮着胆子大方承认:“是啊,谁知道呢,也许我上辈子欠你的呗。”

    “哦。”陆清珏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连冷风都跟着他停顿一秒,“那希望你能一直欠我。”

    “且,冤债总有还完的时候的。”当医生白予总归是业余的,这伤势不去镇子上买点药根本好不了,“去找个大夫拿点药方子吧。”

    “好。”陆清珏将剑收回剑鞘里,跟在她身后,与她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彼时天气放晴,夕阳映照着她,从她两侧溜过,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有种不真实感。

    影子掩埋在火红火红的余晖中,那是陆清珏最喜欢的颜色。

    如若是场梦,就一直做下去吧,他想。

    偶尔贪恋一下凡尘间也不错。

    但愿长醉不复醒。

    第25章

    对于连大夫看了都直摇头的陆清珏,白予不禁寻思,这要是她弟弟,非得从小好好教他做人,毒打从娃娃抓起。

    让大夫忍受俩跟刚遭遇车祸似的俩人属实有点为难他,白予想了想:“这样吧,您给我拿点纱布和云南白药,我们自己回去包扎。”

    大夫哆哆嗦嗦的手抖成帕金森,好说歹说才卖给她。

    出了医馆也不乏有人对他们戴着有色眼镜,均被陆清珏瞪回去。

    他没事,可白予脸皮子薄,匆匆买了两件冬衣和吃食便拽着他往驻足的破神庙溜。

    折腾一天白予已经乏了,一入破神庙席地而坐,“快脱,一会儿还得把脏衣服换掉。”

    陆清珏其实话挺少的,能动手尽量不bb。所以没待白予再次催促,他已经利落地扒掉上衣。

    他背对着白予,半晌不见她动作,“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鼻血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白予一手捂住口鼻,微仰着头,保持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替他敷药,“你这背不去拔个火罐可惜了。”

    姿势不舒服难免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不小心狠狠地按了一下,旋即听到陆清珏沉重地闷哼一声。

    她立马收回手:“没事吧?”

    “没事,再补一剑更好。”他的尾音略微上挑着,似乎是真的在享受。

    “......”白予一时无言,但也没理会他这种无理的请求,在轻喘的呼吸声中更加小心地将药往上抹。

    陆清珏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游走在背上的触感。

    她掠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像在往土壤里散播种子,只不过她的种子是往伤口里面长。

    那种子顺着血流生根发芽,越钻越深。身体痒,心里也痒。

    好想要,想要她的目光看见这些嫩芽,想要她再种深一点,想要再疼一点,想要再久一点,只有痛楚才能让他觉得属于他。

    陆清珏舔了舔虎牙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他不断弄伤自己,她的恶意害怕便全烟消云散了,她就能一直坐在身后替他上药......人总有弱点的,所以好掌控,好利用。

    只是他的计划还未能施展,背后传来一声“好了”后,白予用纱布缠绕住伤口,“以后别做这种反人类的事了,我会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陆清珏不假思索:“我的确脑子有问题。”

    不然怎么偏对废物感兴趣却又不知为何呢。

    像是为佐证自己的话,他还转过头,用手指点了两下太阳穴:“不大灵光。”

    白予:呵呵。

    他要是脑子不灵光世上就没灵光的人了。

    陆清珏审视着她,到底也没找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实在太普通,普通到丢进人堆里找不着。

    不过倒经常做出些令他匪夷所思的反应。

    思及此,欲望源源不断涌上。

    陆清珏稍加思索,抱着玩味的态度: “我骗了你很多事,而且以后还会继续骗你,是个不惜用任何手段达到目的的人。你不逃吗?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他想,倘若她流露出任何想离开的表情,还是将她的双腿砍了为好。

    他不大喜欢赌,这是比算计更直接的方法,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去寻找她身上的谜底。

    不料白予叹口气:“凑合过呗,还能离是咋的。”

    听不见他心声的白予只觉得反正他们殊途不同归,她只会让他堕落,救他是阮明明的活,她有什么好逃的?

    该逃的是阮明明,摊上这么个神经病。

    陆清珏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白予拍拍他的肩膀,起码黑化前不会,“所以惜点命吧。”万一没命等你的真命天女来呢?

    “给你买的新冬衣我放在那儿了,记得换。”白予起身拿着干净衣服往外走,脏的洗洗还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