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尔总不像姚老师那么好相处。

    这是大家在心里对尔晓峰的评价总结。

    半个小时后,傅健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一开始是跟着姚俊清的,发现姚俊清来了林宜的花店,花店里并没有什么事,傅健才悄悄回去的。

    尔晓峰当然不会让林宜扶着喝醉的姚俊清出来,他亲自去扶的,姚俊清醉熏熏的,嘴里呢喃着:“林宜,我哪里不如他?我哪里不如他?”

    那个他自然指的是尔晓峰。

    傅健不认识尔晓峰,见到尔晓峰扶着醉熏熏的好友出来,他连忙上前搭把手,并向尔晓峰道谢,同时又问尔晓峰:“你是?”好帅的男人!

    “我是他嘴里的那个他。”

    尔晓峰淡冷地说道,把姚俊清交给了傅健,淡冷地说:“等他醒来跟他说,酒量不好,以后就别再喝醉。还有,不要问林宜他哪里不如我,他没有哪里不如我,而是输在我先遇到林宜,林宜先爱上我。”

    他和林宜最先相识,最先相爱,在他进驻了林宜的心房后,姚俊清这个后来者,就没有了位置。而且他和林宜之间还经历了很多,虽说姚俊清也陪了林宜四年,却无法取代他在林宜心里的位置。

    还有一点,尔晓峰爱上林宜的时候,是林宜最落魄之时,丧母,弟弟有病,她又是个盲人,尔晓峰都还爱上她,代表是真爱。而林宜遇到姚俊清的时候,她已经重见光明,并且生活得不错,虽说这四年来她为了提升自己的知识也很累,却无法和以前她失明相提并论。

    两者一对比,便显得尔晓峰对林宜的爱更加可贵。

    傅健扶住了醉倒的好友,细细地打量着尔晓峰,从尔晓峰的话里,他已经知道了尔晓峰便是林宜拒绝姚俊清苦等了四年的男人,不过他不知道尔晓峰的真正身份,他先把好友扶上他的车,然后扭头叫住准备回花店里的尔晓峰。

    尔晓峰顿住脚步,淡冷地问着:“先生还有事?”

    傅健看一眼花店里,恰好有不少客人来买花,林宜和店员一起招待着客人,他走过来,低声说道:“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尔晓峰没有说话,在傅健走开后,他跟着走过去,避开了林宜等人的视线。

    尔晓峰往傅健面前一站,傅健都觉得自己压力很大,明明对方比自己还要年轻,可那气势,那冷冽,带给傅健压迫感。想到了喝醉的好友,傅健挺了挺胸膛,似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清了清嗓子,却是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问着尔晓峰:“我能问问先生贵姓吗?”

    “我姓尔。”

    “尔先生,你好,你姓尔?”傅健莫名地就想到了尔家,姚俊清曾经问过他关于尔家的事,他当时还以为姚俊清认识尔家人,想着让姚俊清牵桥搭线,自己也能结交一下尔家人呢。

    尔晓峰冷冷地睨着傅健,傅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着:“尔先生,你是那个大组织尔家的人吗?”

    尔晓峰现在也不怕暴露身份,已经没有人敢再挑战他,他一字一句地吐出话来:“我是尔晓峰,尔家的家主,也是丰宜集团的总裁。”

    傅健错愕,嘴巴因为吃惊而张大,都可以塞进一个大鸡蛋了。

    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还生出了敬畏,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尔晓峰的距离,这个年轻的男人可是纵横黑白两道的尔家的家主呀,尔家的势力连他这种小市民都知道。

    得罪不起呀,他还是恭敬一点好。

    “尔先生,你好,我不知道是你。”傅健堆着笑,“我,我也就是想……嗯,我会劝俊清不再与尔先生抢林宜的,林宜其实不爱俊清,我们都劝过他死心的。”

    林宜要等的男人来头竟然这么大!

    不仅是尔家的家主还是丰宜集团的总裁,怪不得丰宜集团需要买盆栽花,永远都是选择来林宜的花店里买,原来丰宜的背后是尔晓峰。

    想到丰宜集团仅是花了四年的时候,就成了陆城的商业霸主,傅健就抖了抖,好友有尔晓峰这样的厉害情敌,注定了会输得很惨的。

    尔晓峰抿着唇不说话。

    傅健其实是想代替好友跟尔晓峰说几句话的,尔晓峰几年来都没有找过林宜,却还要霸着林宜的不放,他替林宜感到不值,也觉得好友付出的比尔晓峰多,在知道尔晓峰的真正身份后,傅健由于心里畏惧尔晓峰的身份,话锋便转了,成了要劝姚俊清放弃林宜。

    “那个,尔先生,你是今天才过来找林宜的吧,你和林宜多年不见,肯定有很多话想说的,我和俊清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送俊清回去,对不起,俊清打扰你们了。”傅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尔晓峰挥挥手,就赶紧走了。

    傅健开着车带着醉熏熏的姚俊清回去,一路上姚俊清还在呢喃着:“林宜,我有多爱你,你还不知道吗?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是因为他比我有权有势吗?”

    傅健扭头看看醉了都还在念叨着林宜的好友,摇头叹息。

    第1801章 尔晓峰付出的并不比他少

    傅健把姚俊清送回了姚俊清的公寓,姚俊清却在门口就吐了,傅健皱着眉说着好友:“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女人还找不到?这么多年来,林宜对你可有半分的情意?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何苦这样栽进去?”

    开了公寓的门,傅健把吐完了的姚俊清扶进屋里,扔在沙发上,他去清理。

    姚俊清整个人歪躺在沙发上,嘴里仍在呢喃着林宜的名字。

    这个结果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了,正如傅健所说,林宜对他没有半分的情意,他这样子只会苦了自己,只是尔晓峰还没有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他苦等下去,林宜就会被他感动。

    虽说他现在等了林宜四年,可林宜还是很年轻,不过才二十二岁,他想等林宜到三十岁,她三十岁的时候,尔晓峰不来,难不成她还会再等下去?

    傅健清理后,回到屋里,见好友仍在呢喃着林宜的名字,他是又心疼又无奈,帮好友倒了一杯温开水,他走过来把那杯温开水递给姚俊清,说道:“俊清,喝杯水吧,别再想她了,她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你也别再追下去,那就是一个输局。但凡她有一点喜欢你,我都会支持你追下去,可是没有呀。”

    “我哪里不如尔晓峰?这四年来是我陪在林宜身边的,他尔晓峰在哪里?林宜累极的时候,是我给林宜倒水,是我照顾林宜,陪着林宜一路熬过来的。那些时候,尔晓峰又在哪里?他四年都不曾来找过林宜,凭什么就能得到林宜,就因为他与林宜先认识吗?”

    姚俊清不甘心地冲着傅健咆哮。

    傅健挨着他坐下来,看着他,不忍心却又不得不说:“俊清,尔晓峰是尔家的家主,更是丰宜集团的总裁,丰宜集团与林宜交好必定是尔晓峰吩咐下来的。以前尔晓峰还是尔家的少主时,我就听说过尔晓峰有个小女朋友,是个盲女。林宜在认识你之前就是个盲人。”

    “现在林宜能重见光明了,是谁让她重见光明的?是你吗?不是你,肯定是尔晓峰的手笔。在林宜活在黑暗里的时候,她看不到尔晓峰的样子,依旧爱上了尔晓峰,说明他们之间经历过特殊的岁月。俊清,不是我打击你,如果以你这样的想法去想,那么在林宜看不见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姚俊清怒视着傅健,骂他,“你是帮着他的还是帮着我的?”

    “我是帮着你的,但我是就事论事。你在林宜身边苦等她四年,但你对她的好,她都用其他方式还给你,她一点都不想欠你的,为什么,因为她心里只有尔晓峰,她知道她给不了你未来,所以她不想欠你的。”

    “你连帮她解答一道题,她都会给你钱或者请你吃一顿饭。她放着好好的你不要,偏要等着尔晓峰来,哪怕四年来尔晓峰不曾出现过,她也心甘情愿地等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取代的,是你自己看不清,才会苦了你自己,你能怨谁?”

    “怨林宜吗?她没有让你等她,相反的,她经常跟你说,她不喜欢你,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是你自己不死心。怨尔晓峰吗?你以为只有你付出,难道尔晓峰就没有付出?”

    姚俊清的怒火慢慢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