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由骂她。

    “东浩。”青婉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不碰我是什么原因,在你的梦里我是二十七岁才难产而亡的吧?我现在才二十五岁呢,离二十七岁还差两年。”

    “如果我现在就怀孕,到生的时候也才二十六岁,不就是和你的梦境对不上了吗?那样说不

    定我就不会死。”

    青婉觉得这样子的尔东浩很可爱,不过她不能让他这样折腾下去,否则她会守一辈子的活寡。

    尔东浩抿抿嘴。

    他的确是怕她死。

    特别是她对他说过,她不怕死的话,让他想起了梦里,她生儿子的那一天,她就是舍命保子,因为她知道他要的是儿子。

    她的确不怕死呀,身为母亲,她也很伟大,宁愿舍弃自己的命也要让儿子活下来。

    可他怕。

    他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不想在儿子长大后,他悔得肠子都青。

    “青婉,我不会让你死的。既然你都知道我为什么避着你,我也不怕你生气,直白地告诉你吧,在你二十岁之前,我都不会和你那啥的。你也别哄我,说什么可以做好避的措施,除非我结扎了,否则我都不会相信那措施能做好。”

    她不肯吃药,他能怎么样?

    虽说他还可以用其他的措施,谁知道她会不会动手脚?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碰她。

    青婉既好气又感动。

    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便转身朝卧室走去。

    尔东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很快,青婉又出来了,她抱着一张薄被以及一只枕头。

    “给你,在沙发上将就地过一晚吧。”青婉把被子和枕头塞到尔东浩的怀里,“或者你到床上去睡,我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你明天还要上班,休息不好,影响你的工作效率。”

    尔东浩接抱住被子和枕头,听了她的话,他本能地就拿姑姑的话来说她:“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开心呀,快乐不知日子过,明天是周六呢,你都不知道。”

    他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放,人跟着躺下,再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上。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我睡床?我睡沙发,你睡床,赶紧去休息,明天周六我不用上班,你也别去开你那什么店了,赚不到钱,坐在那里不过是发呆罢了。”

    尔东浩始终是瞧不起他家老婆大人的那间小小书店。

    青婉懒得跟他辩论。

    “明天有节目?”他那样说,看样子是想带她出去似的。

    尔东浩顿了顿,反问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青婉没有接话。

    尔东浩很好脾气地说:“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跟我说,我带你去,所有费用我出,你那间

    破书店想来也赚不到什么钱的。”

    青婉怒了:“尔东浩,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说我的是破书店?是,你有钱,你的钱多到都可以盖成一栋栋钱屋了,我不跟你比,我凭着自己的本事开的店,赚得再少我也满足了,不像你,你那是继承你们祖宗积攒下来的财产罢了。”

    尔东浩嘻嘻地笑,笑容中有着点点宠溺。

    他略起身,把枕头从头下拿出来,然后用枕头拍打了一下青婉,说她:“傅青婉,你知不知道,除了你没有人敢这样说我,要是换成别人,我早就把你的舌头拔了。”

    他用枕头拍完青婉后,又把枕头塞回自己的头底下。

    其实他拍得并不重,青婉不觉得痛,听着他的话,她很想问问他,章晓在他面前不也是很放肆的吗?不管章晓对他做什么,他都是极度包容的。

    话到嘴边青婉又咽了回去。

    说了的,她不要和章晓比,她也不是章晓,她并不想让尔东浩把她当成章晓。

    青婉是青婉,章晓是章晓。

    “你说得也不错,我是继承我祖宗的财产,谁叫你的祖宗没有留下大笔大笔的财产给你继承,你呀,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青婉霍地转身走人。

    再跟他说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扑到他身上,跟他干一架。

    尔东浩呵呵地笑。

    “老婆,晚安。”

    尔东浩调皮地冲着青婉的背影说了一句。

    青婉怔了怔。

    他不是没有说过她是他老婆,警告霍许哥的时候,就把她是他老婆的话挂在嘴边。

    私底下,他可是没有叫过她老婆。

    青婉转过身来。

    尔东浩笑眯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