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送了年礼,徽先伯府同把家的这亲事便宣扬开来了,满帝京大多数人家都晓得了。

    众男子见了他,不由哄笑,更有甚者朝他挤眉弄眼的。

    盛鹤卿顺着众人的目光瞧向女席,正对面瞧见的便是云娇。

    他呆了呆,这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般素雅,怎的从未见过?

    “盛少爷来了。”曹芳华推了推把云妡。

    盛鹤卿闻声回过神来,又瞧了云娇两眼,这才认出来。

    原是把云妡的九妹妹,方才也不知怎的看错了眼,竟不曾认出来。

    把云妡背对着盛鹤卿,见曹芳华推她,头埋的更深了,平日里的端庄大方丝毫不见,只余下十分女儿家的娇羞。

    她今朝来,便是想着盛鹤卿也许会来,方才不曾瞧见他,还有些失望。

    此刻见他来了,满面娇羞也掩盖不住她的满心欢喜。

    “瞧,云妡低着头偷笑呢!”曹芳华打趣。

    众女都纷纷掩唇笑了起来。

    把云妡更脸红到了耳朵根。

    “盛兄,别瞧了,早晚娶进门,都是你的人。”

    有人开口打趣盛鹤卿。

    盛鹤卿打了个哈哈,又瞧了云娇一眼,这才寻了位置坐下。

    “盛兄,见了你大舅子也不招呼一声?”又有人逗他。

    “大哥。”盛鹤卿这才瞧见把云庭也在。

    秦南风笑道:“还不曾成亲呢,这便抢着叫大哥了?”

    “早晚的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女席那处,有不少人羡慕把云妡。

    毕竟,能嫁去徽先伯府,也是个极好的归宿了。

    且盛鹤卿又生的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怎不叫一群小女子春心荡漾?

    席间,除了尤初红,还有几位姑娘也不时的偷瞧把云庭,他面上总是春山如笑,叫她们觉得如沐春风。

    自然也有人瞧秦南风的,不过他年少,瞧着还有些不解风情。

    也有几位姑娘盯着茹玉,互相小声询问着。

    “那位是谁家的少爷?怎的如此面生?”

    “不曾望见过。”

    便有胆子大些的,开口问韩淑珍,毕竟是她家哥哥请人,她该是认得的。

    “淑珍,你哥哥身畔那位少爷是谁家的,生的好生俊俏。”

    问话之人掩唇,几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韩淑珍抬头瞧了一眼,便笑道:“那是我远房的表哥。”

    实则茹玉是同韩元奎有些远亲,同她倒不得甚的干系。

    不过她觉着哥哥疼她,便与她表哥是一样的。

    “表哥,他父亲是做甚的?”

    又有人问道。

    “他父亲是振威副尉。”韩淑珍解释道。

    众女恍然大悟,有些失望。

    振威副尉,这六品的武将,品阶太低了,便是容颜生的再出众,也是无用。

    韩淑珍瞧出了她们的心思,又故意道:“我这表哥可争气了,你们瞧着他年岁不大吧,可他已然是举人了,过两年说不上一举便中了进士呢,到时候可就光宗耀祖了。”

    她这般一说,那些姑娘们便都又动了心思。

    云娇直觉得好笑,瞧了她一眼。

    韩淑珍冲她直眨眼睛。

    “云娇,你尝尝这个,会仙酒楼的酱鸭是极为出名的。”

    在把云庭再一次瞧过来之时,尤初红看准时机,给云娇夹了一只酱鸭腿。

    这回,把云庭该瞧清楚了,她同他一般疼爱他这个庶妹了吧?

    “尤姑娘太客气了。”

    菜已到了碗中,她也不好太过推辞,便道了声谢。

    她方才便想吃这酱鸭腿,奈何这许多人瞧着,那些贵女都一副高贵雅致的模样,不怎朝碗中送筷子,她想吃也不好意思去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