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若是不信,可以问她们。”

    云娇说着指了指蒹葭同黄菊。

    蒹葭忙咽下口中的炒米道:“奴婢那时在同万年青说话呢,是黄菊先看到的。”

    黄菊连忙道:“奴婢也是无意中瞧了一眼,恰好瞧见秦少爷跳……滑下去了。”

    “她当时叫是可大声了。”蒹葭望了她一眼,半开玩笑的道:“奴婢同万年青都叫她吓了一跳,还不晓得出甚的事了,便瞧见她一阵风似的跑了。

    那架势,若是不晓得的还当她才是同秦少爷一道长大的那个呢。”

    “你瞎嚼甚的。”黄菊不由得慌了,抬头瞥见云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忙解释道:“姑娘别听她的,姑娘也晓得,若不是秦少爷,不仅奴婢弟弟治病的银钱无以为继,便是奴婢自个儿也不晓得流落在何处,更不会遇上姑娘这样好的主子。

    奴婢对秦少爷只有感激之情,他是奴婢全家的救命恩人,除此之外,奴婢对秦少爷绝无旁的非分之想。”

    云娇瞧着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没得人说你有非分之想。”

    蒹葭又不曾说她打秦南风的主意,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哪个少女不怀春?秦南风确实帮了她,又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她心存爱慕也不奇怪,不过那又如何?

    她也只能想想罢了。

    都是可怜之人,有些事不必戳破。

    “娇儿。”吉雅茹拉过云娇的手:“你如今对我都不老实了。”

    “哪有。”云娇笑的有些心虚:“姊姊,我说的都是实话,她们都给我证明了,你怎的还不信呢?”

    “随你是不是实话。”吉雅茹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感慨:“你是个有福气的,小时候虽不曾跟着亲娘,但跟着婆奶奶你也不曾吃多少苦。

    如今又有人心里有你,守着你护着你,你可要得福知福,莫要学那些个身在福中不知福之人。”

    云娇捏了几粒炒米放进口中,含糊的道:“我晓得。”

    黄菊听着吉雅茹这番话,觉得颇为顺耳,这吉雅茹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倒也是个识货的,也晓得秦少爷奇货可居呢。

    她心中更为自个儿的眼光骄傲不已。

    回了翩跹馆,云娇将蒹葭同黄菊打发去了外头,这才关上门来同吉雅茹说话。

    “姊姊,你同罗载阳如何?”

    二人同坐在榻上,云娇拉着吉雅茹的手,小声的问。

    吉雅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到底是何情形?你同我说呢。”云娇忍不住追问。

    吉雅茹哀哀的道:“左右,他虽不再执着于你,但也无意于我。”

    “姊姊是如何知晓的?”云娇不解。

    “我有甚的好?”吉雅茹苦笑了一声:“要家世不得家世,姿容也不过是个小家碧玉,偏偏个子又生的矮,他哪瞧得上我?”

    “姊姊莫要自怨自艾。”云娇连忙宽慰她道:“便算他于你无意,那也是你同他不得这个缘分,并不得瞧得上瞧不上一说,你快别胡思乱想了。”

    吉雅茹又叹了口气:“我明日家去。”

    “这样快?”云娇拉着她,满面不情愿:“难得来一回,便多住些日子吧?”

    “留下来也不得甚的意思了。”吉雅茹低下头。

    云娇不满的道:“姊姊,他归他,我们归我们,你留下来陪我,碍他甚的事了?”

    “话是这样说。”吉雅茹朝她一笑:“可他若是来耍子,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这心中不爽利。

    况且我留下来,也是给你同小姨母添麻烦,你那嫡母也不是吃素的。”

    第442章 巴巴的贴上去了

    “左右只要不到前头去,便遇不上母亲她们的。”云娇挽留道:“如今是冬日,地里头也不得甚的活计忙的,四姨母也不忙,你又不要紧着家去做活计。”

    吉雅茹在家中是长女,平日里在家中是要帮着做烧饭,浆洗衣裳一类轻快的活计的。

    “若是待的时日久了,娘也是要说我不顾家的。”吉雅茹还是想要家去:“这离的又不远,大不了下回我再来看你。”

    “下回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呢。”云娇有些失落:“姊姊,你这般急着家去,可是怪我这回不曾能帮上你?”

    “你这说的甚的话。”吉雅茹好笑道:“我莫非是想他想的疯了精了,要将此事怪在你头上?这怎能怨你。”

    云娇低着头道:“可我总觉得,这回是我处置的不妥当,我想着我同他说清楚,你再安慰安慰他,可不晓得你们怎的……”

    “你就别瞎想了。”吉雅茹拍了拍她的手:“我晓得你已然尽力了,这种事情勉强不得,要怪便怪我自个儿不争气,我不怨你半分。”

    云娇瞧着她这模样,心中也跟着有些难过,却又不晓得该如何劝慰。

    她本身便不大会劝人,加之也晓得这样事情只能靠自个儿想通,旁人说再多也无用,便愈发不晓得该如何开口了。

    “喵……”

    便在这时,八两从榻子下头钻了出来,它一副才睡醒的模样,一双眼睛半睁着,走到二人跟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