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嬷嬷寻了孩童玩的小玩意哄着他,并不曾哭。

    姨娘想是许久不曾望见小娃娃了,见了那孩子倒有几分欢喜,不曾嫌烦。”黄菊笑着道。

    云娇点了点头:“那便好。”

    “姑娘,似乎是谷莠子来了。”蒹葭忽然站起身来。

    云娇的屋子离院门不远,门口若是有人说话,仔细听是能听见些动静的。

    “去瞧瞧。”云娇也起了身。

    蒹葭拿过一旁预备好的披风给她披上,便当先挑开了帘子。

    出门果然望见谷莠子在院门口,守院子的婢女正欲来报信,瞧见她出来了,便站住了脚。

    谷莠子也瞧见了云娇,便走了进来。

    夜头比不得白日,外头又刮着些风,云娇才从屋子里出来,叫冷风一吹,便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奴婢去给姑娘取汤婆子。”黄菊连忙转身进了屋子。

    “姑娘。”谷莠子恭敬的行礼。

    “如何了?”云娇询问了一句。

    蒹葭在一旁虽不曾说话,但神色间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谷莠子有些为难,顿了顿道:“这外头寒凉,姑娘陡然出来怕是要冒了风,不妨先进屋去,小的同蒹葭说便是了。”

    “也好。”云娇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屋去了。

    她心中已然有了数。

    大抵是有些话谷莠子不好同她直说,便只能先同蒹葭说了,再叫她来转告。

    但便是不说,她也隐约猜到了缘由。

    想来是那陈画竹秉性难移,又做下了甚的寡廉鲜耻之事,才有了木槿这番事。

    不过,她想不通一样事。

    木槿的性子她晓得,是个温和敦厚的,并非冲动冒进之人,照理说,陈画竹便是做了甚的事,先发怒的也该是性子急躁的蒋氏才对。

    依着木槿的性子,也只会忍气吞声而已,又能闯下甚的祸事?

    黄菊正将汤婆子换了热水预备拿出去,转身却见云娇回来了,不由诧异:“姑娘怎的进来了?”

    “蒹葭在外头。”云娇走进去又坐了下来。

    八两还在炭盆边上蹲着,瞧见云娇进来,抬头朝她“喵”了一声。

    云娇又伸手去摸它,它便又“呼噜呼噜”起来。

    “那姑娘不如去铺上等着吧?”黄菊想了想道。

    “也好。”云娇点了头。

    黄菊便端起炭盆去了里间。

    八两早都惯了,见状站起身便跑,眨眼便进了里间,蹲在平日里放炭火的地方等着黄菊。

    “姑娘,这八两也太精了吧,跑的比奴婢还快呢。”黄菊放下炭盆来感慨了一句。

    她实则是不大欢喜猫儿狗儿的,不过这个猫儿是秦少爷买来送给姑娘的,她自然宝贝。

    每日里照应的极为仔细,吃食喝水,半分也舍不得委屈了它。

    不过也不知是为何,即便她日日照应,这猫儿也同她不亲。

    它最欢喜的便是姑娘,姑娘只要在家中,走到哪块它便跟到哪块。

    其次欢喜的竟不是她,而是蒹葭。

    这也叫她心中不痛快,她比不上姑娘也就罢了,怎会连蒹葭都比不过?

    蒹葭哪能同她比?自幼便是个为奴为婢的。

    她虽是庄子上的,但无论如何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不是为了给弟弟治病,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哪像黄菊,无父无母的,只能依附着姑娘了。

    这猫儿也是个糊涂的,识人不清。

    “八两,来。”云娇轻轻叩击着床沿。

    八两竖起耳朵,坐直了身子瞧着她。

    云娇见它有所意动,手中加了些力气:“八两,上。”

    八两两条后腿猛的一蹬,一下便蹿到了床沿上,讨好的蹭着她的手,呼噜呼噜的讨要吃食。

    “真乖。”云娇轻抚着它的脑袋。

    黄菊忙去拿过一些猫食递了上去。

    云娇接过去喂八两吃了,它这才算是心满意足,开始舔着自个儿的毛。

    “这是又要预备睡觉了。”云娇笑望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