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不关她的事?”杨氏怒气冲冲的道:“这些日子,你在家里头都好端端的,不曾犯甚的怪,怎的今朝去了一趟把家,就闹着要把炭还回去?还不是那个庶女在里头作怪?”

    “母亲,我说了这与云娇无关。”茹玉急得脸都红了。

    “还‘云娇’,叫的可真亲热,死不要个脸皮!”杨氏一边骂一边往外走:“我这就找她去,我倒要好好的问问她,到底要把我家作成甚的样子才肯罢休!”

    “母亲!”茹玉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急切又无奈的道:“你这是要做甚的?”

    “我要做甚的?这话刚才我问你,我问你要做甚的?”杨氏拔高了声音。

    “好了,母亲别着气了,我不叫你去还了。”茹玉只好妥协了:“只是天气确实是暖和起来了,我房里真的不要用炭火了,母亲若是冷便自个儿用吧,若是不冷便好生收着吧。”

    他说着在心里叹了口气,便转身回了屋子。

    杨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心中仍然极为不痛快。

    把云娇不过是个庶出的,虽说性子沉静稳重,也有几分聪慧,但这些好处加起来,也比不得一个嫡出的把云姝。

    娶嫡女同娶庶女对于她家来说,可谓天壤之别。

    何况这还不曾如何,茹玉都敢为了那个庶女忤逆她了,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让那个庶出的进门,否则岂不是要反了天?

    第579章 正巧也替他出出气

    梁元俨自那日离去之后,足足个把月都不曾登把家的门。

    把云庭也将自个当日所言告知了云娇,兄妹二人都觉得梁元俨定然是死心了,不会再来了,也就不大担忧了。

    倒是把言欢寻了籍口,训斥了云娇好几回。

    云娇还是那样低着头闷不吭声,把言欢除了骂她撒气,也无他法。

    云娇若是不犯大错,打他是不敢打的。

    不是怕云娇,也不是怕钱姨娘,而是怕把云庭。

    明年就科举了,这时候若是惹恼了这小子,到时候他说走便走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可要后悔莫及。

    无论儿子待他如何,他总归还是想要儿子有出息的。

    在这一个月里头,家里头倒是出了一样好事。

    上回,西街孙太常的夫人李氏来给云娇说梁元俨,邹氏曾左拜托右拜托的,请人家给她女儿说个好人家。

    李氏也是个热心肠,上个月便有了信,说的是帝京边上一个小县的胥吏,便是专司办理文书的小吏,姓何,为人清白,家里也算有些家底儿。

    胥吏不算官,连品阶都排不上,若是以把言欢的身份来看,那是万万攀不上把家的。

    可邹氏却是一百个愿意,夫妻俩可以商议,便去同把老夫人说了。

    把老夫人是个目不识丁的,也不甚的远见,觉得自个儿不指望这个二儿子,把云娴自然也起不了甚的作用,便做主点头了。

    把言欢晓得的时候,已然晚了。

    原本这个侄女在他手里还是能起些拉拢人心的作用的,起码也能找个六七品的文官与她相配。

    但邹氏口口声声“母亲答应了”,把言欢也就不好再说。

    话又说回来,六七品的文官他是大差不差,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便也就作罢了。

    倒是连燕茹知晓这事儿之后,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这回把言欢到时不曾辩驳,毕竟这个弟弟同弟媳妇儿确实是他们养着,到头来却不起丝毫作用。

    不过自家兄弟,能如何说?也就这样过过吧。

    两家起了草帖,又换了正帖,相过亲之后,把云娴的婚事也就算是定下来了。

    云娇闷在屋子里头个把月了。

    这些日子,她不是做香,便是做茶饼,几乎一日也不曾歇过。

    谷莠子隔日便来,拿上香同茶饼,送到铺子里头去买。

    如今铺子里生意是越发的红火了,虽说云娇做的这两样东西定价高,但因着品质绝佳,数量又少,很是走俏。

    蒹葭瞧着姑娘成日里忙来忙去,不得歇神,心里头有些心疼:“姑娘,奴婢今朝厨房乔迁园子里的花开得好的很。”

    云娇专心致志地盯着自个手里的动作,口中漫不经心的道:“如今已然进入三月,花儿是该开了。”

    “外头太阳好的很。”蒹葭不甘心,又继续道:“姑娘不出去晒晒太阳吗?”

    “不去了吧。”云娇停下手犹豫了片刻:“趁着天暖和多做些,也好多挣些银子。”

    “哎呀姑娘,你甚的时候钻到钱眼里去了?”蒹葭说着便上手去拉她:“成日里闷在屋子里头,对身子不好,还是出去转转吧。”

    “是啊,”黄菊也在一旁帮腔:“姑娘,蒹葭说的有道理,你这些日子都不曾出门,今朝便去园子里转转吧。”

    “好吧。”云娇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茶叶,起身去洗了手。

    其实制茶饼同制香这两个事情于她而言并不算多么的劳累,她天生喜静,也能定得下心,做这些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不消片刻,三人便出现在了家中的园子里。

    “姑娘你瞧,那片月季开得多好,我不曾哄你吧?”蒹葭指着一片开的正旺的月季笑嘻嘻的道。

    “我又不曾说你哄我。”云娇走近了,靠在一朵月季花上嗅了嗅:“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