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了,刚好走过来消消食。”叶亭玉笑着回道。

    “快些来坐下吧。”钱姨娘拉过她,在凉榻上坐了下来:“外头这样热,你上午怎么不早些来?”

    云娇也牵了把云嫣,两人坐在一处。

    “热也不碍事,我叫娟儿打了伞。”叶亭玉笑着回道:“前几天才在这儿吃了中饭的,总不好没事总来你这处吃吧?我这肚子里又不得个孩子,哪能总吃这些好的?”

    “瞧你这话说的。”钱姨娘推了她一下,嗔道:“越发会拐弯抹角的挤兑人了。”

    “我哪是挤兑你了,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替你欢喜,你再生个儿子,我不也跟着沾光吗?”叶亭玉说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钱姨娘拍了她一下:“不生儿子也给你沾光。”

    “那我就多谢了。”叶亭玉说着看向云娇:“你还别说,你生的这个姑娘,我也沾了不少光呢。

    想当初我到庄子上去,嫣儿要不是有九姑娘照应着,怕是早就乱了方寸了,说不准我到如今还不曾回来呢。”

    钱姨娘想了想笑道:“那时候,我还不大放心让她们在一道呢,我就想着你是个厉害的,万一她带着三姑娘,有个不妥当的,你回来岂不是要扒了我们的皮?”

    “你可不曾想见,我竟然是这样好的人吧?”叶亭玉说着便以团扇掩面笑了起来。

    “你好,你顶好。”钱姨娘笑着打趣她:“顶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叶亭玉大声的笑了起来。

    云娇同把云嫣都跟着笑了。

    “唉呀,我今朝是来谢谢九姑娘的,这回可又沾着光了。”说笑了一阵,叶亭玉才说到了正题。

    “怎么说?”钱姨娘有些好奇的望着她。

    “便是盖房子的事,前几日不是九姑娘给出的主意吗?敢追来我同他说了,他回去同他父母商议了,今朝上午来同我说,他父母准了,这个月便挑个好日子开工。”叶亭玉眉开眼笑的瞧着她道。

    第701章 倒不如和盘托出

    “这样热的天就开工?傅家可急得很呢。”钱姨娘瞧了瞧把云嫣笑着道:“看样子,不用等冬日了,立了秋怕就要上门来迎人了。”

    把云嫣闻言脸色不由一片通红,低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钱姨娘,你取笑我……”

    云娇笑了起来:“三姐姐,这是好事,我姨娘是替你欢喜呢。”

    “可不是吗,我自己跟前也有一个,可还不曾定下来呢,只能先替三姑娘欢喜了。”钱姨娘意有所指的看了云娇一眼。

    “姨娘,你这样说我可不依。”云娇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二姨父是你找的,到如今也没个信儿,这事儿你可不能怪在我头上。”

    她说到这处,心里头有些奇怪,要说二姨父的性子她也是晓得一些的,向来是听风就是雨,尤其热衷于做媒这样事。

    像当初罗家,那是姨娘说了没多少日子,他便找到的人家。

    怎么这回倒这样懈怠了?

    “那也不能怪你二姨父,你说,罗家那个孩子是多好的一个……”钱姨娘说起罗载阳,还是有些惋惜。

    “姨娘。”云娇连忙止住了她的话头:“罗载阳都同淑珍定亲了,姨娘往后可不能再提这回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叫韩淑珍误会了,以后还如何做姐妹?

    “不说不说。”钱姨娘也晓得自己有些失言了,忙转过话头问叶亭玉:“那傅家盖个房子,得多少银子?你们合计过吗?”

    “这事儿我也问了敢追来着。”叶亭玉笑着道:“你别看那孩子憨厚,但心眼可好了,他说盖房子该是他家的事,不该叫我掏银子,我取了交子给他,他说什么也不曾肯要,我这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像是我为难他家非要盖房子似的。”

    “那可真是难得,这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家。”钱姨娘连连点头,又看了看把云嫣:“三姑娘以后有福气呢。”

    “有什么福气,混着过过罢了,我只要她不受苦就行。”叶亭玉说着,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等到秋收之后,我就出去一趟,给他们买些田。

    盖房子,他们家不肯收银子那就先借一些,等以后出了嫁,买田余下的银子都给嫣儿带走,到时候再还给他们家那些亲戚,后头的事就不用我管了。”

    “姨娘!”把云嫣娇嗔了一句。

    屋子里几人都笑了起来。

    ……

    把言欢难得在博观院里头用一次夜饭,吃罢了饭,和风细雨进来收拾碗筷。

    把言欢还坐在原地,不曾有离去的意思。

    连燕茹便笑者道:“老爷看着像是有事要同我说?”

    不然,他哪坐得住?可不得去翩跹馆瞧瞧他的心肝宝贝么?

    把言欢沉吟了片刻道:“我还真有个事要同你商议,你说绍绍也不小了,这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老爷心里头是有合适的人家了?”连燕茹望着他。

    她心里头猜测着,不晓得他这回又在打哪家的主意?

    她又想起自己的姨侄女儿来,可惜这事儿是不成了。

    “白家肯定是不行的。”把言欢直截了当的道:“你改日备些礼,去找一找那郭媒婆,看看能不能说动她给绍绍做个媒。

    若是不成的话,帝京的这些媒人你看着办,挑个会来事儿的,这婚事不能再耽搁了。”

    “我倒是好说,不过是跑两趟的事。”连燕茹倒也不曾推辞,却反过来问他:“只不过绍绍那里,你可曾同他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