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混账话,但话到了嘴边,想起这人是自己的母亲,便又将说了一半的话咽不了去。

    但他着实气恼的紧,母亲怎么能怂恿他行此小人行径?

    “你看你,你就是死脑筋不转弯。”杨氏拉着他的手臂:“你听娘的,娘还能害你不成?这两个你总归要娶一个,总不能到最后落的个两手空空吧?那不是白忙了吗?”

    茹玉叫她气得微微喘息,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母亲有命,儿本不该不从,但此事,还请母亲恕罪,儿绝不能从此命。

    儿读的是圣贤书,成的是君子德,想娶的也是意中人,绝不会做出如此败德辱行之事,此等的话,还请母亲往后休得再提。”

    他说罢了,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回房去了。

    杨氏看着那合上的房门,坐下来叹了口气,这个儿子,跟着她长大,却不曾学到她半分的人情世故,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

    离谷莠子去给秦南风送信已然过了三日,秦南风还不曾有信来。

    云娇等得心焦,这几日也不得心思做茶饼了,成日里便盼着谷莠子来报信,可总也等不到。

    给哥哥看的日子就在下个月,该预备的还是得预备起来,否则到时候匆匆忙忙的怕是来不及。

    她坐在书案边,翻开黄历来瞧了瞧。

    “姑娘看什么呢?大少爷的日子不是选好了吗?”蒹葭也知道她心焦,便没话找话的问她。

    “明日是个双日子,我去找郭媒婆吧。”云娇合上了黄历:“若是郭媒婆不肯,我便去找孙太常家的。”

    “成啊,奴婢也要去。”蒹葭笑着道。

    “哪回少了你了。”云娇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她知道蒹葭是在担心她,她对蒹葭也从不隐瞒,她跟前靠心之人,也就这么一个了。

    “姑娘,谷莠子来了。”黄菊在外头敲了敲门。

    “来了。”云娇忙起身往外走。

    蒹葭连忙跟了上去:“姑娘,你慢着些,谷莠子又不会跑了。”

    第776章 好不晦气

    云娇出门,瞧见站在廊下的谷莠子,便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什么事?”

    她心里思量着,都三日了,该是小五那里有消息来了吧。

    谷莠子知道她想听什么,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不是姑娘想听的事。”

    云娇闻言抿了抿唇,神色也没有多大变化:“那是什么事?”

    她在心里头宽慰自己,那样大的事哪那样容易办了?总要多给他些时日。

    谷莠子瞧了一眼黄菊,欲言又止。

    云娇微微蹙眉,这事儿与黄菊有关?那会是什么事?

    谷莠子想了想开口道:“姑娘,小的同蒹葭说吧。”

    “好。”云娇应允了,转身唤道:“黄菊,你随我进来。”

    “是。”黄菊也觉得谷莠子有些奇怪,看她做什么?说她的事?

    难不成是她对秦少爷的心思,叫谷莠子察觉了要同姑娘告状?

    她想到这处又立刻否了,要察觉也是姑娘先察觉,谷莠子又不常在院子里,他怎会知晓?

    那是旁的与她有关的事?

    她仔细想了想又宽了心,旁的她也不曾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除了同她父母一道诓骗了姑娘几十两银子之外,不过父母是肯定说不会说出此事的。

    她想着顿时安心了不少。

    云娇进了屋子,便捧了本书来看,但也看不进去。

    她记挂着哥哥的事,也好奇黄菊身上到底有什么事,坐在书案前胡思乱想。

    八两“喵”的一声,上的书案,亲热的用小脑袋去蹭她,呼噜呼噜的讨好她。

    她干脆将书丢到一旁,抱起八两在怀着,伸手轻抚着在屋子里闲转。

    过了片刻,蒹葭推门进来了:“姑娘,谷莠子走了。”

    她也瞧了瞧黄菊,神色有些古怪。

    云娇心里头好奇的紧,将八两放在了地上,吩咐道:“黄菊,你先出去吧。”

    “是。”黄菊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也知道,姑娘若是不想说,她再如何也是打听不到的。

    蒹葭就更别提了,简直就是姑娘养的一条狗,比姑娘的嘴还严实,她有些不甘心,心里又有些愤愤,但还是老实的退了出去。

    “谷莠子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黄菊有什么事?”门一合上,云娇便开口问。

    “姑娘。”蒹葭凑近了压低声音道:“确实是黄菊的事,谷莠子说本不想传这个话来叫姑娘烦心的,但事关人命,他叫黄菊的父母纠缠的太过烦心,也于心不忍,这才答应来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