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她早就预备下来的,她问过大夫了,哪怕是临盆了,只要喝下去,也能杀死胎儿,产下来的就是个死胎。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想法子弄掉钱姨娘的孩子,可云娇将门户守得太紧了,这么久过去了,她都没能找到半分机会。

    她心里头急躁的很,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姨娘将这个儿子生下来。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一定要办成!

    “走,跟我出去。”她吩咐了琉璃同珊瑚一句,有些急切的往院外走去。

    琉璃笑着跟着上去,珊瑚却胆战心惊的,她实在害怕极了,苏姨娘这事做成了,若真的被察觉了,她们可就一个都活不了。

    苏袅袅可管不了这么多,她心里只有恨与嫉妒,筹谋了这么久,她不可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机。

    谷莠子忙了大半日,才从外头回来了,他手中拎着十几包药,从外头瞧起来,那药包都差不多的模样,但细看便能看出来每包上头都有小字标注了药性及作用。

    苏袅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几个药包,上头标注的是催产用药,大夫说但凡妇人生产,这药是必备的。

    她想拿这个药,将谷莠子手里的催产药换下来,到时候钱姨娘吃了,只会产下一个死胎。

    她想想就觉得心头痛快,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药包给调包了才好。

    她只知自己的心思,却不知她手里的这几包药,早就叫琉璃悄悄的“掺了料”,里头添了一味剧毒无比的断肠草。

    不错,连燕茹不仅不想看见钱姨娘平安的生下孩儿,还不想看见她。

    这么多年,她早就受够了,把言欢生性自私冷漠,却独独的将钱芳馆捧在手心里,她真的再也不想瞧见她了。

    苏袅袅既然想出手,那就一了百了吧,所有的恩怨到此为止吧,省得以后瞧着心烦。

    “你拿着,藏好了。”苏袅袅将手里的药包塞给了琉璃,打算走过去叫住谷莠子。

    连燕茹却先她一步从园子里出来了,她同刘嬷嬷二人吃力地抬着一株不大不小的树,这树四季常青,在大渊这是庭院常栽的树木之一,名为“福寿树”。

    谷莠子迎面而来,连忙行礼:“大夫人。”

    “是谷莠子啊。”连燕茹同刘嬷嬷一道将福寿树放在一旁地上,她有些疲惫的道:“你来的正好,替我将这福寿树搬到院子里去吧。”

    谷莠子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药,想了想道:“可否请大夫人容小的片刻,小的将这药送至翩跹馆便来。”

    “药你放这儿,我替你看着。”连燕茹颇为爽快的道。

    谷莠子低着头不言语,姑娘叮嘱了,这药绝不能经第二个人之手,他答应了便一定要做到。

    刘嬷嬷见他这般,便上前笑道:“不然我替你送吧,你把这树拿到博观院去,咱们以工换工。”

    说着,便要去拿他手中的药。

    她只要将药拿到了手,到时候苏袅袅来,她装作不留意露个破绽让她将药换了,这事儿便成了,她也还能脱得开身。

    第841章 临盆

    谷莠子却往后退了一步道:“小的这就给大夫人将树搬回去。”

    他说着,将捆药包的细麻绳缠在手腕上,捏住麻绳头子,走上前弯腰抱起了那颗福寿树。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若隐若现,毕竟有一只手不能用全力,便有些吃力。

    连燕茹同刘嬷嬷对视了一眼,不曾想这小厮竟也是个难啃的骨头,连燕茹心里对云娇更是又高看了一眼,对付这丫头不能用寻常的手段,恐怕这回苏袅袅是不能成事了,回头还得再仔细的思量出个好法子来。

    谷莠子一路目不斜视,但也停下来歇了好几回,终于将那棵树搬进了博观院,同连燕茹行过礼之后,便回翩跹馆了。

    苏袅袅怒气冲天的回了院子,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琉璃脸上:“你不是说这事儿一定能成的吗?现在成了吗!”

    琉璃叫她一巴掌打的脸偏向一边,捂着脸转头忍住怨恨道:“姨娘,钱姨娘如今还不曾生,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哪还有机会?你告诉告诉我哪里还有机会?你能进得去翩跹馆吗?那个死九姑娘将门看得那么紧,你进得去吗?”苏袅袅勃然大怒,一边说一边没头没脸的打她。

    “姨娘,姨娘……”珊瑚有些看不下去,又不敢真拉开她,只在一旁吓得直哭。

    琉璃捂着头大声道:“九姑娘如今病了,翩跹馆已然不是密不透风。”

    苏袅袅这才停住手:“今朝若是想不出个法子来,我便打死你!”

    “姨娘别急,奴婢这就仔细想。”琉璃低下头,眼底满是怨恨,心中思量着要悄悄寻个机会去大夫人跟前问一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

    谷莠子很快便到了翩跹馆。

    蒹葭见了他很是惊讶:“你这是在哪弄的?怎么满身的泥土。”

    “我在园子边上遇见了大夫人,她叫我帮她搬棵福寿树去博观院,那树下面一大坨泥,重的很。”谷莠子说着将手中的药递给她:“药抓回来了,刘稳婆今朝不得空,说是明日便收拾了东西就来。”

    “你等着,我去同姑娘说一声。”蒹葭提着药进屋子去了,过了片刻便出来了:“姑娘叫你进去说话。”

    谷莠子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跟着她进去了。

    云娇靠在床头看着他:“你将遇见母亲的过程细细的说给我听。”

    谷莠子便仔细说了事情的始末,说罢了,依旧低着头站着。

    云娇沉吟了片刻,轻声吩咐道:“刘稳婆你亲自去接,除了她,另外再请一个稳妥点稳婆,也一并留在院子里,银子也是每日一两。”

    “是。”谷莠子点头,心中暗道姑娘可真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