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我又不嫌你。”秦南风说了一句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要帮你娘正名?”

    只有把当初的事情翻出来,帮钱姨娘重回正妻的位置,云娇才会变成嫡女。

    “我自然知道你不嫌我。”云娇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从我娘不在了之后,我就想清楚了,无论是我娘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便宜他们。”

    如今,终于是时候了。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总算能得偿所愿了。

    “而且,若是以现在的身份嫁到你们家去,你爹娘一定会瞧不起我的,我在你们家也抬不起头来。

    我虽然不怕他们,但他们恐怕始终认为我低人一头。”云娇顿了顿,又接着道:“若是阐明了真相,到时候,咱们日子不也好过些吗?”

    她说到这里,笑看一眼秦南风。

    “好,听你的。”秦南风点头:“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不会委屈你的。”

    “我知道。”云娇笑着点头。

    她信得过他,也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只是正身份,是她原本的决定,也是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

    更何况,做了这事,以后他们也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不一会儿,一盏茶片点好了,两个人吃着茶说了一会儿话,蒹葭在外头敲门。

    “姑娘,谷莠子来了。”

    “让他进来。”云娇答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谷莠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姑娘,秦少爷。”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来了。”云娇笑看着他:“这几日不忙吧?”

    “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小的都以姑娘的事为重。”谷莠子连忙回道。

    “我听说你妻子要临盆了?”云娇问他。

    “且还有半个来月呢。”说起这事,谷莠子面上不由有了笑意:“姑娘有什么事,小的保准来得及做。”

    云娇笑着点了点头:“我想辛苦你跑一趟莱州,帮我把二舅舅同二舅母请过来。”

    “这是小事情,今朝去明日就回来了,不耽搁什么的,小的一会儿就出发。”谷莠子口中答应了,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事情姑娘直接让人告诉他不就是了?为何还让他特意跑一趟?

    “蒹葭,给他拿些银子。”云娇吩咐了一句,又朝着谷莠子道:“这些银子你拿着,路上要用就用。

    余下的,都给我二舅母,就说是我给她送礼了。”

    “送礼哪有送银子的?”秦南风不懂:“不如去集市买些东西?”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二舅母那人,送什么都不如直接送赢的实在。”云娇笑了:“更何况,这回还要他们亲自跑一趟,若是没点好处,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这倒也是。”秦南风从小不曾少在钱家厮混,自然深知丁氏的人品:“你请他们来,是为了作证?”

    云娇想要给钱姨娘正名,自然要有证据的,钱世海同丁氏是钱姨娘的亲哥嫂,来了自然有说服力。

    “也不全是为了作证。”云娇笑着解释:“这事情,不是小事,自然该让他们来的,这不是规矩吗?”

    在大渊,娘家舅舅的地位是很尊贵的,什么红白喜事做舅舅的都得坐最大的位置。

    “也是。”秦南风点头:“不过既然谷莠子家里有事,那就别让他去了,我这里派几个人去吧。”

    他的人手脚麻利,来回也快。

    “不用。”云娇摇头:“还是得谷莠子去,我舅舅同舅母认得他,到时候好说话。”

    若是生人去请,舅母还不知道会瞎琢磨什么呢。

    “那我派一个人陪他去吧?”秦南风看着谷莠子。

    “谢谢秦少爷。”云娇还未说话,谷莠子就连连点头。

    有人陪着敢情好,这一路颠簸还有人说说话,换着赶车也行,不需要歇着,这样一来一回就快了。

    谷莠子去了之后,秦南风问道:“还有旁的事情要预备吗?我替你去。”

    “不用,其他的事情我都预备妥当了,等我舅舅舅母来了,便成了。”云娇胸有成竹。

    秦南风看向她:“这事若是成了,你爹岂不是……”

    臭名远扬了?

    那他往后还怎么做官?

    “他也不是生来就做官的。”云娇知道他想问什么:“若是没有我娘,他也没有如今的地位,我娘不在了,他凭什么还享受这些荣华富贵?”

    ……

    翌日晌午。

    丁氏便到了把府。

    云娇亲自到门口去迎她:“二舅母,来,我扶着你。”

    她上前去亲热地挽住了丁氏。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是孝敬。”丁氏见了她,顿时眉开眼笑的:“你娘都不在几年了,你还想着我们呢,送那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