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或许这只是她为了保住他,而故意说的话。

    可心里头,还是忍不住难过。

    他听不得这些。

    “把云娇!这是你逼我的!”眼看着云娇就要走出去了,把言欢急出了一头的汗,一把抬起手中的剑,刺向茹玉的肩膀。

    “噗——”

    声音并不大,是刀剑割破皮肉的声音,茹玉肩膀上立刻有血也涌了出来,他闷哼了一声,却觉得肩膀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

    “你,你疯了!”云娇回头瞧见这一幕,吃了一惊,把言欢居然真的动手了。

    茹玉踉跄了两步,疼得几乎坐倒在地上。

    把言欢这一把揪住他,长剑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就是疯了,现在给我让他们停手,让他们停手,听到没有?”

    他已经有些癫狂了,见云娇不说话,又一迭声的道:“你逼我的,是你逼我!我告诉你,一旦你出了这个门,我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完了。

    我还不如杀了他,不如杀了他!

    我就不信,他要是真为你死了,你心里能没有一点点愧疚!”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叫你让他们停手,听到没有!”

    云娇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茹玉去死。

    不过换做旁人也一样,并不因为他是茹玉。

    “让他们住手。”云娇朝着乔巳吩咐了一句。

    “都住手。”乔巳轻喝了一声。

    后头的打斗声顿时停了下来。

    不过,杨慧君的人已经几乎都倒下了,只剩下两人背靠着墙壁,还在苦苦支撑。

    其中一个已然身负重伤,在周戌他们停手之后,瘫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杨慧君的人就只剩下一人了,这个人身上也有伤,只是不太严重。

    周戌几人围在他身边,手中的武器指着他。

    “姑娘说只留一个,正好。”周戌笑了。

    把言欢拖着茹玉靠到另外一侧墙边上,大声的命令云娇:“让他们都退出去,快点!”

    这些高手站在他的身旁不远处,随时可能对他出手,他不得不防。

    “周戌,你们都出来吧。”云娇淡淡的吩咐:“把那个人,也带出来。”

    她说的是杨慧君仅剩的一个手下。

    周戌他们动了起来,拖着那个唯一余下的人走到了乔巳身后,转头看着祠堂内。

    把言欢喘息着:“都退,退出去!”

    “他们都已经退到门口了,这么远的距离伤不到你的,我看不如这样吧。”云娇握了握藏在袖中的匕首,直视把言欢:“由我来换四姐夫,你把他放了。”

    “姑娘……”乔巳同周戌齐齐唤了一声。

    两人都不赞同。

    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哪怕是受伤,少主回来了,他们也担不起。

    “无妨。”云娇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把言欢:“如何?”

    “你……你别过来!”把言欢慌了神,又往墙边靠了靠。

    他知道,云娇没有功夫,可云娇提出要过来之后,他还是害怕。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他已经怕这个丫头到了这个地步吗?

    “四姐夫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云娇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茹玉:“而你杀了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还背了一条人命,你的乌纱帽一样保不住。

    若是换成我在你手里,你杀了我,你岂不是如愿以偿了?”

    “我杀你……我杀你也背了一条人命!”把言欢言辞激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今天这般走投无路的地步,而且是被自己的女儿。

    这真的是报应吗?

    “你原本就想杀了我,要是能杀了我,我相信你就算是死也该瞑目了吧?”云娇说着继续往前走。

    把言欢目露凶光,仇视的盯着她:“我不想的,我不想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你让我把一切公之于众,还让我辞官,是你逼我的!”

    “条件我们可以重新商量,你先放了四姐夫。”云娇接着往前走。

    “你……你先过来。”把言欢动摇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逐渐开始冷静了,知道茹玉死了什么作用也不起。

    况且他不是杨慧君的那些手下,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管。

    茹玉是朝廷命官,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死的不明不白的,帝京府尹一定是要查的水落石出的,那这些事情就都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