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

    她抬眼,便见秦南风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眼中带着点点笑意,正望着她。

    “什么时辰了?”她醒过神来,心安理得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秦南风笑道“寅时打更我醒的,再加上我沐浴时间,这会大概寅时半刻了。”

    “你沐浴了?”云娇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裳换成中衣了,想起他吃醉了的事,又推他一下“你还知道醒呢。”

    “恼了?我也是身不由己。”秦南风搂紧了她“怎么睡在外头,盖那么少,不怕着凉么?”

    “你又不管我,我总不好自己钻你被窝吧?”云娇轻哼了一声,指责他。

    “怎么不好?”秦南风笑着道“咱们不都成亲了吗?原本就该睡一个被窝的。”

    “不行,我是女子,总要矜持一些的。”云娇吃吃的笑。

    “怪我吃多了酒。”秦南风起身放下了帷幔“实在是该我主动的。”

    烛光隔着帷幔照进来,二人面前一片朦胧。

    秦南风长腿一伸,便俯身而上,两手撑在云娇身子两侧,低头望着云娇。

    “你做什么。”云娇两手抵在他胸膛上,脸一下变得滚烫。

    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时候终归有些紧张与慌乱,便脱口而出了。

    秦南风拉开她的手?一手捧着她柔嫩的脸?低下头去。

    帷幔外头,红烛摇曳?芙蓉帐暖?千金。

    可惜,苦短。

    不知不觉之中?天便亮了。

    秦南风看着怀里的人儿,黑发如瀑般披散?一双善睐的美眸半睁半阖?带着淡淡的慵懒,素来白净的小脸上多了一抹嫣红,似乎是待放的花朵褪去了最初的稚嫩。

    他一时看的移不开眼,见她昏昏欲睡?不由伸手去捏她脸“小九?别睡,陪我说说话呗。”

    “说什么……”云娇闭着眼睛拍开他的手“再等个把时辰便要起身去敬茶了,我睡会儿,你别忘了叫我……”

    “诶,你别睡?我有好东西给你。”秦南风又捏她下巴。

    他虽也半夜未眠,却半分睡意也无?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欢喜,守着她爱不释手?就想要同她说话。

    “什么好东西……”云娇困倦之间,还是问了一句。

    “你等一下。”秦南风下了床?不消片刻?便抱着个小木匣子回来了“你看。”

    云娇睁眼?强打精神撑起半边身子,便见他将匣子开了,推到她跟前。

    她抬手翻了翻,里头有十几张地契,还有集市上铺子的房契,另外还有数张交子票据。

    她又懒懒的躺了下去“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以后你当家,这些东西自然该你保管了。”秦南风说着盖上了匣子“原本昨晚便该给你的,可惜我吃多了酒。

    这个放哪?”

    “先搁床头柜上吧。”云娇忽然想起一事来,猛地睁开了眼“你还不曾告诉我,你哪来的这许多银子呢?”

    “这是东岳国库的,都是杨慧君的父亲贪污的银子。”秦南风收了匣子,又揽过她“当初,可不止这些银子,只是后来那里有一处地龙翻身,老百姓流离失所,许多人都家破人亡,实在凄惨。”

    “所以,你用那银子给老百姓重建家园了?”云娇猜到了后来的事。

    “嗯。”秦南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娘子聪慧,不过我特意留下了一些,给咱俩以后过日子。”

    “这样就很好……”云娇眯着眼睛,拢了拢被子又有些想睡。

    “娘子,你别睡,我还有话同你说呢。”秦南风捏她鼻子,怎肯让她就睡?

    “唔……叫我睡一会,就一会……”云娇伸手推开他。

    那中衣略宽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了下去,露出藕芽儿一般的嫩臂,口中呢喃小意,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秦南风瞧的目光深了深,情不自禁的又俯身而上。

    云娇察觉他的动作,不由娇靥生晕,伸手推他,口中惊呼“冤家,还来……”

    这人折腾了半宿,没个够吗?

    秦南风扯了自己身上半挂着的中衣,便要继续。

    云娇手触到他裸露的胸膛,那上头有虬结的疤痕,心中一颤“你别动,叫我看看你身上。”

    昨夜她便察觉了这疤痕,只是当时半夜瞧不清,且无暇他顾,也就做罢了。

    这会子天都亮了,自然要好好的看看。

    “都愈合了,无碍的。”秦南风不欲停下。

    “你别动,我瞧瞧。”云娇轻锤他一下,执意要看。

    秦南风只得住了手,露出胸膛来给她瞧。

    云娇抬眼,便见他阔肩上有丝丝淡红的痕迹,不由脸上发烫,那是她昨夜留下的。

    往下,便见他结实的胸膛,在右胸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直通小腹,几乎横贯了整个上半身,想来这便是当初那几乎要来他命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