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担心秦少夫人的安危,特意派人急急出宫通知了我,命令我带人来解救秦少夫人。

    没想到秦将军来的这么及时,这么看来我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韩值笑了笑,不急不躁地说。

    “韩大人说的哪里话,你们能有此心意,便是有心了,我代夫人谢过。”秦南风朝他们拱了拱手。

    但其实,事实如何,他心里有数的很,韩值的狼子野心比梁元肃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来救云娇?

    “别说了,先看看我四姐夫。”云娇一惊,这才想起茹玉还受着伤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去看看。”秦南风牵着她,朝着茹玉走了过去。

    茹玉和施贵妃串在一根枪上,一走过去,云娇便瞧见施贵妃的面容,她脸色煞白,嘴巴微张,唇角溢出鲜血,早已死去多时。

    云娇不敢看她的眼睛,她一双大眼圆睁着,满是惊讶、不解、怨恨……想想她最后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也是可怜。

    梁元肃确实不能算是个人,哪怕他与施贵妃没有那恩爱情意,那施贵妃也是他表姐,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戚,就算是红了眼,也不能下此杀手吧?

    唉,真是人心隔肚皮。

    “怎么样了?”她询问正在查看茹玉情形的秦南风。

    茹玉看起来很不好,不仅脸色苍白,还紧闭双目,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伤口在胸口处,后背抵在墙上,好在并没有被枪刺穿,但因为长枪的缘故,他即使昏死过去了,却也还是站着的,看着好不惨烈。

    “人还活着,去请御医。”秦南风吩咐了一句,又叫人:“你们几个,先把长枪锯断。”

    “为何不拔出来?”何皇后在一旁问。

    秦南风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道:“眼下御医不在,若是贸然拔出枪头,可能会血流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原来如此。”何皇后一脸敬佩的望着他:“秦将军懂的果然多。”

    “不算懂得多,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秦南风淡然的回了一句,牵过云娇,往后退了退。

    等御医来了,秦南风令人抬走了茹玉,便招呼何道:“皇后娘娘,韩大人,随我去见陛下吧。”

    “见陛下?”何皇后愣了愣:“陛下不是病重,不能出寝殿吗?”

    “皇后怎知陛下病重?”秦南风微微挑眉。

    这消息,他只透露给了施贵妃。

    “是……”何皇后脸色变了变:“我是猜的,毕竟,陛下这么久都不出来,想来是身子不适。”

    “走吧。”秦南风也没有追究,牵着云娇走在前面。

    进了紫宸殿,便瞧见梁承觐一身黄袍,已经端坐在皇位之上。

    “臣参见陛下。”秦南风上前拱手行礼,云娇也跟着福了福。

    “爱卿免礼。”梁承觐抬了抬手。

    “臣参见陛下。”韩值跪下磕头,心里一阵发慌。

    他进来就偷偷的打量了,梁承觐虽然脸色蜡黄,看着不大好,但也没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今朝他们这一步棋,实在是走得太险了。

    幸好有施贵妃和梁元肃这伊对蠢货垫底,再加上秦南风去的也及时,这才没有铸成大错,他在后怕的同时,也暗暗庆幸。

    “陛下,您身子可大好了?”何皇后没有行礼,而是一脸激动的望着梁承觐。

    她虽然也有些后怕,但见了梁承觐,她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毕竟是结发夫妻,又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半分也不惦记?

    当然,也没有惦记到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个程度,这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故意做给梁承觐看的。

    她之所以帮着女婿争夺皇位,不过是怕梁承觐百年之后,她地位不保,会沦为宫里其他嫔妃欺辱的对象。

    何况,她和梁承觐膝下无子,就连个庶子都没有,这皇位不传给女婿,还能传给谁?

    “劳烦皇后挂心了,暂时无事。”梁承觐面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那就好。”何皇后看他这神色,心里有些没底:“陛下这么多天没有出来,宫里的姐妹们可都担心坏了。”

    “确定是担心,而不是盼着我早日归西吗?”梁承觐声音不高,这话却仿佛压人心魄。

    “陛下何故说这种话……”何皇后脸色一白,随即便跪了下来:“这些日子,我一直领着后宫的姐妹们在为陛下祈福,不信,陛下可以召她们来问。”

    韩值也跟着跪下,却没有说话,梁承觐没有说到他头上,他要是开口认罪,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皇后跪什么?起来吧。”梁承觐神色缓和了些。

    “谢陛下。”何皇后暗暗松了口气。

    韩值也跟着站了起来:“陛下,晋王梁元肃趁着您这些日子闭殿不出,带人攻进宫中,意图篡位,臣已经协助秦将军将他拿下了!”

    云娇侧目看了他一眼,还真是睁眼说瞎话,要不是秦南风去的及时,他的狐狸尾巴不也露出来了吗?这个时候,还有脸当着他们的面在这里邀功?真是不要脸至极。

    秦南风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话,云娇在路上都已经悄悄告诉他了,他在提醒她稍安勿躁。

    云娇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的,有他在,她不用出头的。

    “这么说,今朝的事,你还有功了?”梁承觐眼皮一掀,扫了他一眼。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秦将军的功劳。”韩值连忙推辞。

    “把梁元肃带上来。”梁承觐不再多说,吩咐了一句。

    内监立刻传了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