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明摊开手中的折扇,挡住下半张脸,他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笑道:“那当然是长苏——诶?”

    楚肖闻声望去,见明长苏站在李长明身后,一只手摁在李长明天灵盖上往下压道:“我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待明长苏松手后,只见李长明立刻直起腰身,拍拍两侧肩膀上存在的灰尘还有青鸟落下的鸟毛。

    俨然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不过就这样看来,楚肖还是觉得哪里有点说不出的违和。

    青鸟早在明长苏来时便飞走,李长明捻着一根细长的小绒毛道:“诶?阿青这是换毛了吗?怎的这么会掉?”

    话音一落,楚肖没忍住咳了咳,见青鸟正飞在半空,闻言瞪了楚肖一眼。

    明长苏到没说什么,他依然洗漱完毕,道:“你来干什么?”

    李长明唰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道:“问得好,当然是有要是啊!”

    言毕,他抓着明长苏的肩膀把人往屋里推,边推边道:“楚公子,我们先进去了啊!”

    楚肖道:“……好。”

    等门关了,楚肖站在院中,微风拂过,枫叶摇晃,落了楚肖满身,遍地都是。

    鸟叫声夹杂在风声中,楚肖望着刚关闭的门,若有所思。

    说好了要和明长苏一同吃早饭,但李长明一来两人一同在房里商议事情,楚肖便在外头继续走动,等回过神,福伯告诉他明长苏和李长明已经走了。

    晨起的早饭硬生生拖了一个半时辰,看着福嫂给他准备的饭菜,楚肖心底有些愧疚,原以为福嫂会像昨日那样拉开距离,但并没有,这倒令楚肖有些意外。

    福嫂道:“这李公子乃是我们王爷唯一的朋友,从小便认识的那种,如今想来,他们二人也有几年未见了。”

    楚肖闻言点头。

    长苏、长明,这名字还真是像,偏偏明长苏又姓明。

    想着李长明勾着明长苏的肩膀往屋里走,楚肖虽然明白,但心底就是有一层怪异感难以忽视,别扭得很。

    楚肖猛低头喝口粥,抬头却见乐怡趴在桌边,眼巴巴看着他。

    对视一会儿,楚肖道:“说吧,看上哪块糕点了?”

    乐怡闻言昂起头,扭头,楚肖好笑道:“真的不要啊?再不要我就吃掉了。”

    他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道:“送你的,要吗?”

    乐怡这才哼了一声,婴儿肥的脸腮帮子鼓鼓的,她借过糕点道:“就算给我这个我也不会把长苏哥哥让给你。”

    楚肖笑弯了眼,道:“好,好。”

    福嫂就出去一会儿,回来见自己的孙女爬上桌吃了楚肖的糕点,见状正要斥责,楚肖道:“没关系的福嫂。”

    福嫂闻言道:“那多谢楚公子。”

    楚肖道:“不用客气。”

    他冲乐怡眨眨眼,乐怡见状咬着糕点扭过头。

    楚肖笑出了声。

    望向窗外,天色晴朗,万里无云,一片程亮,就在这个屋子不远处,那棵高大的枫树迎风而动,生机盎然。

    虽不是春季,楚肖却已经感受到了春天的味道。

    因此一早上有些复杂阴郁的情绪在此刻一扫而空。

    楚肖待在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做,走走停停,其他时间见到福伯福嫂在干活他都会上去帮忙,倒到了下去,已经和乐怡玩的很熟悉了。

    孩子的友谊来的很快,有时候起于一块糕点,能够让乐怡有问有答一下去午。楚肖逗小女孩逗得开心,冷不丁听到鹤行的声音还有些微愣。

    鹤行道:“这才来了几天,就玩的这么好了。还把这里当家了。”

    楚肖也不恼,道:“其一,我没地方可以去,只能在这里,不和小姑娘相处好点,难道我们俩见面就掐吗?向你和我一样?”

    鹤行道:“你这人!”

    楚肖打断道:“其二,我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和这里的人熟悉,有句话叫什么,入乡随俗,就是这个意思。”

    鹤行:“哼,说得好听。”

    楚肖道:“其三,你怎的在这里?”

    闻言鹤行冷冷扭过头,楚肖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道:“哦,小明子让你来的。”

    鹤行忍不住道:“你对主上客气点!不要动不动就小明子!他已经不是你的仆人了!”

    楚肖道:“这你就说的不对了,小明子这个称呼是他本人允许的。”

    鹤行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楚肖道:“你又不信我,你想知道去问你主上去。”

    相比起鹤行,他和婉莹相处的更为融洽,楚肖依旧记得他第一次简见到鹤行时对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场景,鹤行的敌意很明显,楚肖就算再随和,也不会对鹤行有什么好脸色。

    他出口话狂甩一通,把鹤行气的半死,乐怡抱着青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拉着楚肖起身,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