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楚家尧还没说完,许无时就侧过了身,回头看蒋澈的同时,也将病床上趴着的阿拉斯加露了出来。

    “受伤的是澈澈,”许无时说:“爆破的时候它在墙角扒拉野草,然后被掉下来的砖头砸伤了。”

    蒋澈走过去,发现阿拉斯加的左前爪裹着厚厚的纱布,趴在软床上一副狗生绝望的样子,连尾巴都软趴趴地卷垂在一旁,看着特别可怜。

    蒋澈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它也没有任何反应,耷拉着眉眼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砸出了心理阴影……

    蒋澈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长指屈起轻轻抓了抓阿拉斯加的耳朵。

    正担心着,许无时忽然抬起空着的右手搭在他瘦削的肩头上,指尖往前勾了一下,蹭了蹭他的脖子,低声问:“你是不是以为出事的是我,所以才赶过来的?”

    蒋澈抬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腰腹,没撞开,“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死了我好换个男主角。”

    “不行。”

    许无时忍着那点可有可无的疼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侧过头,薄唇贴着蒋澈渗出了一点汗水的额角亲了亲,“你的男主角只能是我,不能换。”

    蒋澈还没回怼,许无时的嘴唇又顺着他的脸颊下滑,在他耳朵上吻了吻,低语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担心你麻痹。”

    蒋澈这回是真的不能忍了,一只手卡着许无时的脖子直接把人摁在了墙上。

    “你……”

    他正想开骂,边上楚家尧就跑上来劝架了,“蒋少蒋少,你冷静一点,家暴可耻,你不能仗着许影帝不跟你还手,你就胡作非为!”

    “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事儿你们回家到床上解决,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蒋澈被他劝得火都来了,“闭嘴傻逼!谁他妈跟他睡一觉解决,去你的睡一觉解决……”

    三人正僵持不下,一个愿意挨打一个坚持要打一个拉着不给打的时候,医生已经配完药出来了。

    “干什么呢?这里不让打架,狗看了会暴走,你们仨不对付出外边打去。”

    许无时握着蒋澈瘦白的手腕,把他胳膊拿开的时候温柔地劝了一句,“晚点再揍吧,先给澈澈拿药。”

    蒋澈扭头看了一眼不高兴的医生和了无生气的阿拉斯加,也觉得现在不是揍许无时的好时机。

    “药分内服和外敷,内服一天三次,外敷三天一次,每次都得换新的纱布。”

    “如果你们不会,可以把狗带来给我换,我这边营业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

    医生交代完,就把装药的塑料袋递给了蒋澈。

    阿拉斯加受了伤,对主人更加依赖,只肯让许无时抱。

    三人出了宠物医院,蒋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最后要揍许无时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因为小狗受了伤不适合放养,而蒋澈接下来几周都有戏份,所以最后贴身照顾的狗保姆责任,就落在了楚家尧身上。

    楚家尧倒是没什么意见,特别入戏地和许无时说反正我来就是给蒋少当助理的,帮你俩照顾狗儿子也没啥。

    蒋澈有时候真的很想喂楚家尧吃点屎,看看他能不能清醒一点。

    一天到晚跟搭错线似的,看谁都像一对儿。

    花了一点时间捡起台词,蒋澈就继续参加拍摄了。

    因为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哪儿不舒服,所以剧组里的人只当他是少爷脾气吃不了苦,出去放风玩了几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蒋澈分别跟着剧组轮轴转拍了七八场戏。

    最后一场戏是他上回被白奕月饰演的唐立青打晕了拖走的后续。

    唐立青转移了几个绑架地点,最终把杨沅折磨致死弃尸化工厂,附近的流浪汉发现了尸体,然后报警。

    这一幕算是整部电影的小高潮。

    杨沅的死直接刺激了游铮,让他从久远的梦魇里清醒过来,开始审视那几桩命案与唐立青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让游铮相信,当年葬身火海但一直没有找到尸体的唐立青,也许真的没有死。

    按照剧本,杨沅被唐立青带走,醒来的时候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是他没有声张,跟唐立青周旋了几天,同时悄悄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

    不过最后唐立青还是发现了杨沅做的那些手脚,因此大发雷霆。

    杨沅一直都是被蒙着眼,靠一双耳朵听声辩位,所以唐立青先是割了他的双耳。

    杨沅靠一双手留下记号,唐立青就把他的十根手指逐根剁了。

    最后杨沅熬不住,断气了。

    因为先前被敲那一下留下的阴影,所以开拍前,蒋澈还有些担心白奕月会不会一时紧张,又演得太逼真,真往他身上捅刀子。

    好在割耳戏和剁手戏演下来,白奕月都掌握得很好,没有出任何差错。

    特效化妆师在给蒋澈画伤口的时候,还夸了几句,“刚刚小白演杀人狂魔的时候我都被他吓了一跳,感觉你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呢。”

    “我觉得观众肯定也会被他惊艳到的。”

    这话蒋澈倒是爱听,“小白的可塑性还是很高的,演什么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