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月看着许无时勾着蒋澈脖子的动作,咬了咬下唇。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乖乖地点了点头,“那许哥,小蒋总,你们小心一点。”

    小康喊的车很快就来了,是剧组的车。

    蒋澈眼睁睁地看着白奕月和小康上了车扬长而去,一时心痛到无以复加。

    “你干什么?你自己崴到脚了就慢慢扶着墙走回去啊,我想坐车。”

    “不干什么,带你回去跟警察叔叔聊聊天。”

    蒋澈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许无时就拉着他的手腕往回走了。

    帮他们录口供的片儿警正在把资料输入电脑,瞧见两人走回来,就惊讶地抬了抬头,“哟,大明星,有钱人,怎么回来了?”

    蒋澈一看见警察腰板就条件反射挺得直直的,跟站军姿一样,整个人乖得不得了,“张警官好。”

    “你好,”片儿警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又问了一遍,“有事儿吗?”

    “有点事儿想请您帮忙,”

    许无时态度十分诚恳,“熊升是我们剧组的武术指导,正好明天有场武打戏,我有几个打斗动作想问问他,几分钟就行,不耽误您功夫。”

    张警官在追的女孩正好是许无时的粉丝,耳濡目染,对他印象也不错。

    犹豫了一下,他道:“行吧,五分钟,问完就得出来,有监控的。”

    蒋澈本来以为许无时会带着他,刚跟着走了两步,对方就搭着他的肩头转头和张警官说:“张警官,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老板,我问完就出来。”

    蒋澈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许无时就撇下他自己进去了。

    “坐吧小老板。”张警官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递给蒋澈。

    蒋澈抬起双手接了,认真道了个谢,然后提醒他,“张警官,我姓蒋。”

    “哦,”张警官点了下头,还是喊他:“小老板,你要来点儿动物饼干吗?”

    蒋澈:“……不用了,谢谢。”

    熊升带着手铐坐在凳子上,隔着玻璃看见许无时进来,抬了抬头,又低了下去,一副不想理睬的样子。

    许无时没跟他绕弯,坐下就直接说:“熊升,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辩护减刑,但是你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熊升嘴唇颤了颤,抬起头,“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请律师?”

    “当然。”

    为表诚意,许无时当着他的面找出了律师的名片给他看,“这个律师很擅长打勒索案。”

    “你没有伤人,涉案金额虽然大,但是如果认罪态度良好,相信法官会斟酌减刑。”

    在许无时的循循善诱之下,熊升渐渐动摇了,“好,你问,我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勒索白奕月,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

    熊升点了点头,“我平时都有赌钱的习惯,前段时间输得太多,加上我女儿又进了医院需要钱,我借不到钱,就想勒索他一笔。”

    “后来我看他那么爽快,一时鬼迷心窍,就想要更多钱。”

    许无时想了想,继续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说白奕月设局害你?”

    这话直接戳到了熊升的痛处,他情绪激动地攥着双拳捶了一下凳子,怒道:“那个姓白的太狡猾了,说什么五十万一定要给现金……”

    “原来是设了局,联合蒋澈那个冤大头来抓我,那个姓蒋的也是个傻逼,白奕月都这么害他了还护着……”

    蒋澈喝了小半杯水,最后还是忍不住吃了张警官的动物饼干。

    “这个是我妹妹做的,她们烹饪课的作业,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动物吗?”

    蒋澈捏着饼干仔细端详了一下,笃定地说:“猫。”

    张警官哈哈笑了,“这话不能被我妹听见,不然她要哭死,这是个牛啊。”

    蒋澈有些尴尬地拿着饼干,刚刚他已经猜错七个了,这个动物饼干不仅卖相不行,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酸甜苦辣咸都有,他吃了一个就后悔了。

    许无时问完话出来,就看见蒋澈跟张警官一个坐一个站,一副老师提问学生的样子。

    蒋澈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脑袋表情懵懵懂懂,手里还捏着块小饼干,看上去苦恼又可爱。

    许无时的目光微微在张警官的警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

    “张警官,我问完了。”

    蒋澈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喜欢听见许无时的声音,视线一转,就迫不及待地把饼干递给了他。

    “张警官妹妹做的,你吃。”

    许无时低头接受了他的投喂,跟领孩子的家长似的摸着蒋澈的脑袋和张警官说:“张警官,我们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那行吧,”张警官说着拉开抽屉拿了一小袋动物饼干出来递给蒋澈,“小老板,既然你爱吃我就送一袋给你。”

    “明天晚上十点就不能吃了,你记得早点把它吃完哈。”

    一袋有四十多个呢……

    蒋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