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披萨是无罪的,只有你和我爸这种中老年人才觉得它是垃圾食品,人小汪都吃,就你老爱嫌三嫌四。”

    蒋煜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等蒋澈说完了最后一句,就沉着脸问了一句:“你确定小汪是真的爱吃这些,不是你逼着人没办法才吃的?”

    “当然不是,”蒋澈扬了扬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证据,“你看那唯一一盒空的,酸奶芝士味,就是小汪干掉的。”

    蒋煜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沉默了一下,就屈起食指松了松领带,然后换了个话题,“晚上你就这么穿着去看首映会?”

    蒋澈正好打游戏打饿了,就挑了块最近的披萨,边咬边说:“是啊,我还寻思着电影院人多会不会冷气大,在考虑要不要加件外套。”

    蒋煜放下手里的文件,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垂眼看着衣着简单得就跟出门遛狗似的蒋澈,提醒道:“李小姐今晚穿高定礼裙。”

    蒋澈咬着披萨眨了一下眼睛,“哦。”

    “……”

    蒋煜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你去里头换吧。”

    蒋澈突然又想起了许无时出门前给他烫的西装,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爱给别人准备衣服的臭毛病,我又不是不会穿衣服。”

    “你们?”蒋煜微微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地上下扫视了一遍蒋澈,沉声问:“谁还给你准备衣服了?”

    蒋澈有些犹豫,在立刻出柜和晚点出柜之间纠结了一下,慢慢说:“我对象啊。”

    “……就,我谈恋爱那个。”

    蒋澈边说边观察蒋煜的表情,见对方脸上没什么好奇或者生气的情绪,正打算试探一下,就听见蒋煜说:“行了,你搞投资的事情我知道了。”

    投资?

    蒋澈一脸懵逼,还没说话,蒋煜就说:“我给许总打过电话了,他说最近在收购一个公司的股份,你那六千万是入股资金,事儿成了再细说。”

    蒋澈跟不上蒋煜的脑回路,更猜不透许无时的脑回路,见蒋煜自己圆回来了,就耸了耸肩继续吃披萨。

    希望到时候他爸能相信,包养许无时,也是一种投资。

    吃完了披萨,蒋澈就开始考虑怎么安置阿拉斯加了。

    老实讲,他是挺想牵着一起去的,因为看完了首映,他就可以立刻把狗还给许无时,免得许无时再找什么借口上来鸠占鹊巢。

    正想着,趴在他腰上的阿拉斯加忽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然后把头仰得高高的,一副求摸头的姿势。

    蒋澈习惯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阿拉斯加就满足地伸了伸两只前爪,跟个毛绒绒的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

    蒋澈的铁石心肠立刻就被它贴软了,掌心托着它颠了颠,就抬头跟蒋煜说:“哥,你帮我叫小汪把狗带去宠物店放一下,回头看完了首映我再去接它。”

    蒋煜皱了皱眉,刚想说你这狗攻击过汪邵,人家指不定不愿意,蒋澈就嫌他动作太慢,自己坐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对话键。

    “小汪,你进来帮我把狗带去宠物店呗,我想睡一会儿。”

    两分钟后,汪邵敲门进来了。

    “蒋总,二少爷。”

    汪邵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走到蒋澈跟前,刚想伸手去抱狗,蒋澈就拽了拽他的手腕,然后把平板的屏幕转向他,“这个游戏会玩吗?”

    汪邵顿了顿,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蒋煜,后者已经坐在办公椅上处理文件了,完全没有往这边看。

    他扭回头,见蒋澈还仰着亮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就“嗯”了一声:“会玩。”

    蒋澈一听立刻就笑弯了眼睛,“那你坐下来帮我玩,我要做排名榜第一个。”

    汪邵点了点头,“好。”

    蒋煜看完了一份文件,余光瞥见汪邵和蒋澈靠得极近,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汪邵刚刚帮蒋澈抢了几颗人头,躲起来补急救包的时候,边上的废墟突然冒了个人出来。

    蒋澈眼尖地看见了,立刻抬手绕过他的胳膊,下巴垫在他肩上用手指戳了戳屏幕,抢在对方出手之前把人击杀了。

    “好险,差点儿就被偷袭了。”

    蒋澈歪头朝汪邵笑了一下,刚想夸两句,就听见蒋煜沉声喊他:“蒋澈,你不是要睡觉吗?还不快去!”

    蒋澈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蒋煜面色微沉地盯着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看小汪打完就睡,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你怎么还管我。”

    蒋煜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地看着他。

    蒋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挺了挺腰板站起来,扶着汪邵的肩膀说:“小汪,那你继续帮我打,我进去睡觉了。”

    他说着就要往办公室的休息室走,还没走两步,蒋煜又说:“去你自己的办公室睡。”

    之前蒋父非要蒋澈来蒋氏帮忙,虽然活没干过,但是蒋澈也有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只不过常年空着养螨虫而已。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事儿精?”

    蒋澈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见蒋煜不理人,就转了个身出去了。

    汪邵拿着平板,见蒋澈走了,正打算放下,就听见蒋煜吩咐他:“继续玩吧,拿个第一。”

    “……好。”

    叫来助理换了床被子,蒋澈搂着阿拉斯加躺在床上,眼皮子刚刚阖上,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

    这部座机号码只有蒋煜和公司的内部人员知道,蒋澈本来不想理,但是又怕打的人有急事,挣扎了一下,就起身走了出去。

    铃声刚好停了,蒋澈坐在椅子上等了半秒,在对方再次打来的时候立刻接了。

    那头似乎没想到他会秒接,安静了一秒,听筒里才传出许无时低沉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