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真的很生气,许无时说完之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乌沉沉的眼眸紧紧盯着蒋澈的小脸,像只很不高兴随时都要扑上去一口咬死猎物的野兽。

    蒋澈没被说怒也没被说哭,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就挨着许无时的胸口笑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心疼他了?”

    “我是打算和你说,这么多年我没少花钱给他压黑料,你要记得让他把钱吐出来还给我。”

    愤怒像是洪水泄堤般四下溃散,仅剩的那一点,也变成了怀疑。

    “真的?”许无时问。

    蒋澈点点头,眼神无比真诚,“真的。”

    “那你跟我说一句,要是骗人我就不是好宝宝。”

    “……”

    蒋澈深呼吸了两下,还是没克制住吼了一句:“滚!”

    刚吼完,许无时就把手探进被子摸上了他的腰。

    蒋澈呼吸一紧,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揉搓得腰身一软,说话都带上了微弱的气音,“哈……你他妈……嗯……别摸我腰……”

    蒋澈被摸得很难受,腰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不怕掐,就怕这种力道轻柔的抚弄。

    偏偏许无时又用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圈住他的肩头,让他想躲不能躲,想逃不能逃,跟只在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的动物一样。

    最后没办法,蒋澈只好垂着脑袋,忍住万二分的羞耻,鹦鹉学舌地说:“要是骗人……我就不是好宝宝。”

    他一说完,许无时那只手就停了下来。

    蒋澈羞赧万分,狠狠剜了许无时一眼,就从他身上翻下来,卷着被子自己躺到了一边。

    许无时改用信息跟周延沟通,吩咐对方先等那个鸿腾地产的老总夫人出手了再跟他汇报。

    处理好白奕月的事情,他就慢慢躺下来,看了一会儿蒋澈的后脑勺,就伸手过去抱他。

    “宝宝,你睡了没有?”

    蒋澈不理,脸颊贴着枕头埋了埋,像是要把耳朵压住不听他说话。

    许无时好笑地把人搂得更紧,也不管蒋澈搭理不搭理,就开始自说自话,“我刚刚叫周延先别动,因为他说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在查白奕月的黑料,估计是他之前得罪的人……”

    他还没说完,蒋澈就出言纠正:“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好歹搭了句话,许无时顺毛般说了声好,继续说:“你刚刚说之前花了不少钱帮白奕月压黑料,意思是你知道他有什么黑料,对吗?”

    蒋澈沉默了一会儿,垂着眸低声问:“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笑我傻逼吗?”

    许无时说不会。

    蒋澈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点,贴着许无时的胸膛,望着前方虚空的一点慢慢回忆,“我找到白奕月那会儿,他正准备从歌手转型做演员。”

    “小康是他的助理兼经纪人,我开始是以粉丝的身份去给白奕月提供金钱和资源,因为不太想让他这么快知道是我,所以我一直都是跟小康联络。”

    “白奕月拍完第一部 戏没多久,小康就找我,说有人眼红白奕月空降男主,所以收集了不少他的黑历史准备黑他,急需要一大笔公关费。”

    “我给了,而且因为公关费不是一次性就能付清的,所以这些年我都会定期拨款去给他压黑料,至于是什么黑料,我没问过。”

    “我现在被赶出来,老蒋肯定冻结了我的账户,到了时间没汇钱,那边就放出来了。”

    这些都跟许无时猜测的差不多,胳膊往前压着去摸索蒋澈的手腕,他问:“花了多少钱?”

    蒋澈支吾了一下,“没多少……”

    许无时倾身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蒋澈颤了颤,老实回答:“……五千万吧。”

    五千万,比他的包养费还少一千万。

    许无时平衡了一点,也没那么生气蒋澈乱花钱了。

    “明天出去么?”他问。

    蒋澈一下子没跟上他的话题,愣了一下,才道:“看看吧,没什么事儿我就不出了,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我。”

    出柜被打闹得人尽皆知,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而且我也没有钱了,出去还得花钱。”

    许无时安慰般抱了抱他,“那我每天给你发零花钱吧,一天三百够吗?”

    一天三百,一个月就是九千或者九千多,还不到一万。

    蒋澈有点发愁,因为他还没试过一个月花这么少。

    “随便吧,反正我不出去了。”蒋澈用被子盖了盖脸,有些自暴自弃。

    还没等他伤春悲秋完,许无时就说:“那不行,你顶多可以再休息两天,之后你就得每天出门遛狗,帮周延分担工作。”

    狗保姆加助理,一人身兼两职,蒋澈觉得许无时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不是说好当宠物的吗?你怎么说话又不算数?”

    “当宠物你要+a……”

    许无时贴着蒋澈耳根轻轻说了几个字。

    蒋澈小脸一红,面皮直冒热气,立马就怂了,“算了,我还是给你当狗保姆和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