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澈耳朵微微有些发烫,垂着长长的睫毛安静了一会儿,带着点儿炫耀的语气小声说:“他特别好,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树上垂挂的彩灯颜色变换,细碎的光影缓缓从汪邵棱角分明的漂亮面容上掠过,将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映照得分外明亮。

    连带着藏在里头羡慕的情绪,也被照得一清二楚。

    “挺好的,你和许总很般配。”

    蒋澈腰板微微挺直了一些,语气倨傲地说:“才不是,是他高攀了我。”

    汪邵没说话,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蒋澈觉得他好像有心事,想了想,正打算关爱一下,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是许无时。

    当着汪邵的面儿,蒋澈不好说话太黏巴,接了电话“喂”了一声,语气四平八稳地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宝宝,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听他这么一说,蒋澈忍不住皱起了眉,“什么意思?有人拍到我犯法了吗?”

    “你也知道你在犯法,”

    许无时的声音听上去无奈又纵容,“没有人拍到,不过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姓钱的伤得挺重,万幸的是他一口咬定伤他是ven里的少爷,”

    “而且由于他自己本身就案底累累,不敢声张,这事儿估计就这么算了,”

    “你仇也报了,有什么回来我再跟你说,这两天别乱跑了。”

    “知道了。”

    其实蒋澈决定干这事儿之前就已经分析过钱一牧的战斗力了。

    钱家在b市虽然有头有脸,但是钱一牧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

    他老子没死的时候他还能花天酒地,等过段时间他老子两腿一伸,大房长子继位,钱一牧就算不被扫地出门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蒋澈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发起这场袭击,连后果都算好了。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跟许无时说,免得又挨训。

    许无时训完了就给颗糖,“这里的葡萄也很好,我带几箱回去,给你榨果汁或者酿酒。”

    “好,那我等你给我带葡萄回来。”

    挂了电话,蒋澈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通电话说得太久,他觉得有点累,想睡觉。

    “小汪,你送我回家吧。”

    困意说来就来,蒋澈说完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慢慢挨着车窗闭上了眼。

    汪邵发动引擎,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大路。

    没一会儿,蒋澈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汪邵见他睡着了,就腾出一只手去拿。

    摸出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着的“大哥”二字时,他微微出了一下神,然后把车停在了一边。

    “喂,小澈,你在哪里?”

    温和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电流缓缓流淌出来。

    汪邵握着手机怔了怔,然后轻轻开口:“蒋总,我是汪邵。”

    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自在地发问:“噢,小澈呢?”

    汪邵侧头看了一眼睡熟了的蒋澈,眸光微微沉了沉,“二少爷在我这里,”

    “如果你想接他回家,就来这个地址找我。”

    两三秒的沉寂过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汪邵用自己的手机发了一串地址过去,然后重新发动引擎,把车开回了家。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路虎停在了蔺府区地段最贵的505号别墅楼前。

    蒋煜扶着车门,仰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一侧墙壁爬满了青藤的三层高别墅小楼,顿了顿,才锁了车迈上台阶。

    刚刚在屋门前站定打算抬手按门铃,门就被人从里拉开了。

    汪邵穿着浴袍站在门边,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蓬松的头发软软地搭在脑门上,看上去像是刚刚洗完澡没多久。

    蒋煜愣了愣,随即挪开视线问了一句:“我弟弟呢?”

    “在沙发上。”

    汪邵说着稍稍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很宽敞的道儿。

    蒋煜没怎么犹豫,直接抬起长腿迈了进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水晶灯,蒋澈躺在宽敞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搭了一条灰底蓝格的小毛毯。

    露出来的脸和胳膊都很正常,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

    蒋煜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正打算上去把人带走,身后却笼上来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