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桌上充电,蒋澈拔下来解了锁,看见许无时在三个小时前打了三通电话,最后一通还被接听了。

    顾不上考虑是对方那头是几点,蒋澈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秒就被接了,许无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沉哑哑,语调放得很轻,像是睡到一半被吵醒了。

    “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蒋澈听得心里大狗乱撞,乖乖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主动解释:“我在小汪车上睡着了,所以回来才没给你打电话。”

    “你没找我,是不是谁告诉你我平安到家了?”

    “你哥说的。”

    “我哥?”蒋澈顿时有点儿紧张了,“那你……你有没有,就是说……”

    许无时听出了他支支吾吾的内容,“你想我说了还是没说?”

    蒋澈有点儿纠结,“不太想你说了……”

    许无时听了心情有点儿复杂,很不是滋味。

    还没回答,就听见蒋澈别别扭扭地说:“我和我哥说了要带对象儿去见他,你要是说了,就没惊喜了。”

    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瞬间就多云转晴了。

    许无时抬手捏了捏眉心,特别想把这个害他心情大起大落的惹事儿精抓过来亲一顿。

    “我没说,你哥估计也有心事,接了电话告诉我你睡了,让你明天再回复我,然后就挂了。”

    一说起心事蒋澈就想起了小汪,“小汪也有心事,怎么有心事还买一送一的,不会是公司出现了什么财政危机,然后他们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似乎是越想越觉得合理,蒋澈忍不住坐起来,头头是道地跟许无时分析,“难怪我哥要联姻娶李仪,”

    “肯定蒋氏最近同步进行的几个项目出了问题导致资金被套牢,”

    “再加上我的绯闻给公司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公司缺钱,所以我哥才被逼着要跟李家联姻……”

    许无时实在是不太忍心蒋澈继续动脑子,“宝宝,你可能还不知道,李家现在比你还缺钱。”

    蒋澈:“……啊?”

    “李鼎投资失利中风进了医院,有个私生子跑出来跟李仪争权,一口咬定李鼎昏迷前说要把公司交给他,”

    “现在这个私生子已经入驻李家了,你哥这个时候去蹚浑水,估计是真爱。”

    蒋澈听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就收回了要动脑子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我哥是真的喜欢李仪,所以才这么费钱费力地帮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许无时放松地伸展了一下双腿,然后突然说了个事情,“我受伤了。”

    蒋澈的大脑像是哐叽撞了一下大的,反应过来立刻急急地追问:“伤哪儿了?”

    “许无时,你到底伤哪儿?!”

    电话毫无预兆地被挂断了,蒋澈吓了一跳,急得快冒火要打回去的时候,许无时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一张食指贴了创可贴的照片。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削水果,听见那个少爷的声音,走神划了一下。】

    蒋澈有些恍惚地看着那根指尖贴了创可贴的手指,其实伤得一点儿都不重,但是他心疼死了。

    正鼻酸着,许无时就来电话了。

    “不是很严重,但是我想你哄哄我。”

    蒋澈觉得好像有人偷偷放了颗泡了蜜水的青柠在他心上。

    一捏,流出来的汁水又酸又甜,混合在一起,让他特别,特别想抱抱许无时。

    他突然觉得许无时离开的这两三天很长,比他活过的二十多年都长。

    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蒋澈说:“葡萄酒谈完了就回来,回来我就哄你。”

    像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情绪,许无时的声音放得很温柔,“好,那我等着你哄我,”

    “到时候不能喊累,也不许闹脾气。”

    蒋澈被他温柔微苏的声音迷得心神荡漾,脑袋晕晕地“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蒋澈就后悔了。

    妈的,许无时又使美男计勾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自我反省了一会儿,蒋澈又抱着被子睡了。

    七点多的时候管家来叫他起床。

    蒋澈梳洗完了就出门,到点进了法院,才第一次看见坐在被告栏里的华玲玲。

    尽管对方收拾得很妥帖细致,但是蒋澈还是从她遮不住的黑眼圈和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形,看出她最近应该过得很差。

    审判的过程远比蒋澈想得要容易和迅速,华玲玲的代表律师根本就不堪一击,不仅自乱阵脚,提出的问题还让法官听得直皱眉头。

    四十分钟之后,法院就宣判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