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花茶,可以养肝明目。”

    许无时这几天早出晚归,蒋澈也跟着熬了两天夜,双眼皮都困成了三眼皮,白天还一副睡不饱的样子。

    “那你也喝点儿吧。”像个大方分享零食的孩子,蒋澈把杯子往许无时那边推了推。

    许无时喝了两口,像是看见了什么,腾出一只手拿起相机,对着小区门口拍了好几张照片。

    蒋澈安静地等他拍完,然后凑上去一起看。

    照片里有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无论是面部轮廓还是身形都拍得很清晰。

    陪酒女的照片蒋澈之前在网上看过,因为对方的姓很少见,所以他还有点印象。

    食指抬起点了点陪酒女隔壁的男人,蒋澈问:“这个,是冼玉华的情夫吗?”

    冼玉华就是那个陪酒女的名字。

    许无时摇了摇头,拇指按着前后键翻看拍到的照片,“他是冼玉华的弟弟,冼钧。”

    蒋澈觉得这个名字更耳熟,看着那男人的脸思考了一会儿,就拿出手机搜索。

    社会新闻没有,娱乐新闻倒是有。

    【劲爆!璨河总裁冼钧游艇夜会妙龄少女,疑似三天两夜选妃arty!】

    名字对得上,样子也对得上。

    蒋澈往下翻了翻,突然看见了一个更眼熟的名字,“许思朦?”

    他有些惊讶地扭头去看许无时,“所以冼钧是你的”

    “小姨夫。”

    许无时把相机放在置物槽上,然后开了导航发动引擎。

    蒋澈眨了眨眼,很快就把所有的已知信息串联起来,“所以,你是因为知道冼玉华这个人,才这么肯定她的孩子不是李伯伯的亲生儿子。”

    见蒋澈猜出来了,许无时夸奖般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算很熟,不过当年她和李鼎发生关系发现怀了孩子,曾经上门找过冼钧帮忙。”

    “后来那个孩子没保住,加上李鼎一口咬定他们之间只有那一次,所以我才确定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

    冼玉华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中年妇女,没人脉没关系。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刻板印象,所以她拿出那份亲子鉴定的时候,没有人怀疑报告的真实性。

    但是如果冼钧也掺和了一脚,那么整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冼钧有钱有势,篡改一份亲子鉴定不是难事。

    但是怪就怪在,他为什么要帮冼玉华去抢李家的股份。

    这个问题蒋澈一直想到回家也没想明白。

    许无时将脱下来的眼镜和口罩放在玄关的置物柜上,然后拿着相机去了一楼的书房。

    蒋澈心不在焉地上楼洗完了澡,头发还没擦干就跑下去找人。

    书房里只开了电脑桌顶上的一盏小灯。

    暖黄色的灯影下,许无时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敲着键盘,模样看上去极为专注认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洗完了?”

    蒋澈点点头,走过去的时候只扫到了一眼类似于传送邮件的页面,就被许无时牵引着跨-坐在了他腿上。

    “怎么不擦干了再下来?”

    许无时松开鼠标,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去拿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蒋澈一条胳膊搭在电脑椅的扶手上,手指抬起,用指腹蹭了蹭许无时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眼角,说了句类似撒娇的话:“想你帮我擦。”

    许无时环着蒋澈后腰的小臂微微收紧,把人按到了跟前,就低头去tian舐那截还带着几分水汽的脖子。

    蒋澈乖乖地任他咬着,一只手抓了抓毛巾,问他:“你刚刚在做什么?”

    许无时一只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力道时重时轻地揉捏着蒋澈薄薄微韧的腹肌,“整理这几天拍到的东西,”

    “冼玉华信了李鼎不能生育的小道消息,找冼钧商量对策。”

    “冼钧跑了两趟鉴定所,我让周延去把之前做鉴定的样本取样了出来,你猜那个私生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蒋澈做不到一心二用,双手穿过许无时的腋下抱着他,趴在他肩上缓了一会儿,就说:“总不会是你的吧?”

    许无时短促地笑了一下,掌心顺着蒋澈的后颈自上而下地抚摸着。

    像是在爱抚一只温驯的宠物,充满了耐心和爱心。

    然后缓缓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是冼钧的。”

    蒋澈惊得瞬间直起了身子,“我操伦理大戏啊?”

    许无时怕他摔了,改用两只手搂着他的后腰,解释道:“孩子跟冼玉华无关,是当年冼钧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

    “月份正好跟冼玉华差不多,就被冼钧拿来当枪使了。”

    蒋澈扭头看了一眼电脑,发现许无时刚刚还真的是在发邮件,但是收件人

    “你这几天跟踪冼玉华和冼钧,不是为了李伯伯,而是想把这个私生子的事情,告诉你小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