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澈呼出了一口焦灼的热气,也不知道是发烧热的,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他感觉脑子有点发懵。

    白奕月真的可以去当励志片男主了,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不仅没被拍死,还搭上了许思朦这条大船。

    真是小强都没他这么顽强。

    震惊过后,蒋澈觉得更不舒服了,等开机仪式一结束,他就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带着狗先回酒店休息了。

    晚上七点剧组有个饭局,蒋澈脱好衣服躺上床的时候扫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他还能睡四个小时。

    期间睡得迷糊,隐约听见了有人敲门。

    蒋澈太累不想动,就由着那人敲。

    大概是敲得没意思了,那人很快就走了。

    蒋澈抱着被子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直接睡到了六点闹钟响。

    酒店里已经挂好了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是许无时吩咐周延提前来打理的。

    蒋澈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换了身像投资人该穿的衣服,就牵着狗出门了。

    出了电梯到前台,蒋澈顺便吩咐经理上去帮他换一下新的床铺。

    刚说完,眼尾就扫到了一抹人影。

    李祁炀穿着简单的私服从电梯出来,身边跟着助理。

    也不知道助理拉着他说了什么,路过蒋澈的时候,李祁炀率先打了个招呼,“蒋总,您好。”

    蒋澈平时听惯了“蒋小少爷”和“二少爷”,茫然了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隔着口罩看不清的表情,李祁炀的助理以为蒋澈不太待见自家艺人,悄悄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用眼神暗示他殷勤些。

    大概是特别反感这种讨好文化,李祁炀不仅没有变得殷勤,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撞着蒋澈的肩膀走了。

    蒋澈牵着狗慢了一拍,没看见李祁炀和助理的眼神交流。

    看着李祁炀目中无人的背影,他揉了一下被撞疼的肩膀,心想这高岭之花的人设不仅操得有些过了,还尴尬。

    也不知道许思朦是什么眼光。

    《梦千秋》的剧组饭局安排在影视城最大的酒店,独立包厢,离他住的酒店不过二十分钟脚程。

    蒋澈牵着狗走过去,到的时候人基本齐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投资人,加上主演,导演,编剧,制片,男二男三等等,一共二十来人。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别的,江瞬给他留的位置左挨李祁炀,右邻白奕月。

    一时之间,蒋澈觉得那不是个吃饭的位置,而是个死不安生的墓穴。

    因为是投资人,又是病人,期间蒋澈没怎么开口说话,也没人敢逼他说话。

    江瞬和编剧一唱一和地炒热气氛,其他人适时搭腔,一顿饭吃得也算和和美美。

    酒过三巡,有个不太长眼的演员突然cue了一下想打瞌睡的蒋澈。

    “蒋总,你的狗是阿拉斯加吗?它多大了?”

    蒋澈懒懒地掀起睫毛,说了声不知道。

    语气冷淡,一半是困的,一半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澈澈多大。

    对方悻悻地笑了一下,再接再厉地问:“我可以摸摸吗?”

    适度的社交可以缓和气氛,蒋澈理解对方的用意,正想点头,一侧的白奕月忽然开口了。

    “谢昊,这才第一天,不用这么积极进取吧。”

    被叫做“谢昊”的男演员脸色僵了一瞬,然后颇为嫌恶地看了一眼白奕月,

    “有你什么事儿呀?多管闲事。”

    “你不明就里地撩骚,我看不过去就要说。”

    “谁撩骚了,你他妈有病吧!”

    “你敢说你没有吗?”

    ……

    蒋澈被这两人吵得又困又烦,长指在桌上点了一下,直接抱起狗出了包厢。

    也没走远,就去了趟厕所,顺便给狗儿子他爹打电话报备。

    原本是想吐槽的,但是一张嘴,就成被家长强行送去幼儿园的小孩。

    “许无时,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许无时今天处理了一堆文件,眼下饭还没吃,听见蒋澈这么问了一句,疲惫饥饿尽消,心都软了,“怎么了?”

    蒋澈抓着狗绳挨在走廊的墙上,抱怨似的张嘴,“《梦千秋》这个剧组太多妖魔鬼怪了,不仅有李祁炀,还有白奕月。”

    “噢,他现在还不叫白奕月了,改白思澈,你说他是不是傻逼,非得弄这么难看么?”

    许无时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白奕月这么死而不僵,换了个艺名摇身一变还能继续在娱乐圈里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