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敢让他喝冰可乐过瘾,毕竟他喝口没几度甜酒,都会耍酒疯,跳脱衣舞。

    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我连灌了三杯长岛冰茶,桃子发现了我情绪有点不对劲。我觉得我还表示一下欣慰,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这小子以前都是等我整个人喝到快要神志不清,才会意识到,“啊!袁可今天很难过。”迟钝的可以。

    桃子又用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我看,充满求知欲,希望能听我倾诉心事。我一向招架不住他这种眼神,只好低声告诉他,“失恋了。”也不能说失恋,只能说是单相思被迫终止。

    桃子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又不满道,“啊!你谈恋爱也不告诉我!?失恋才说吗!”

    “……”

    我叹了一口气,“暗恋。”

    “谁谁谁!一般都是别人暗恋你啊!”

    我只好缄默,不想说太多,喝掉最后一口酒,就装醉,一副懵懵懂懂,醺醺然的样子。

    桃子没办法,把我送回家了。

    桃子在时父亲和颜悦色,等到他离开之后,父亲对着我就是狂风暴雨。

    “袁可,爸爸对你太失望了,你这个样子被拍到,家里的面子会被你丢尽。”

    我不想再对他谄媚,我太累了,第一次无视了父亲。

    径直上楼,我还能走直线呢。

    我的卧室有一个很大的阳台,从上往下看是院子里的游泳池。月亮被打捞走了,如果我跳下去,他会允许一朵玫瑰在上面浮游吗?

    空白的画布被我用红色狠狠划了两笔,秦谨松太让人讨厌了。明明前两天还温暖地冲我笑,现在却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如果他仅凭一面之词就厌恶我,我又何必再爱他。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早早出门去跑步了。

    阳光灿烂和煦,微风拂面。我开始幻想他了,我们在同一片蓝天下,我们或许呼吸着同一时间的空气,当晶莹咸湿的汗珠从我的额角滑落,他的就会马上落在我脆弱敏感的眼皮。

    那我用手指会揩下,然后放进嘴里,毫不迟疑。

    意外的是,我回到家门口,又看到了秦谨松。

    这真是让人惊喜。

    他依旧是老样子,小心翼翼捧着栀子花,看到我点了点头。姐姐还真懂要欲擒故纵的道理,她或许只是想耍着这个古板的老师玩。

    我别开头,不再看他,匆匆离开。

    我不能再同他说话,我甚至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但是如果姐姐并不会和秦谨松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采取行动。

    我应该采取行动吗?

    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还在我的鼻尖萦绕,我不受控制般去冰箱拿了冰水。我不发一言地递到秦谨松的手里,然后沉默离开。

    我在沉默中妄想着他的一切,或许他会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胸膛,而我宁愿他在肌肤上弄出让人疼痛的红印。

    我心甘情愿。

    我走到客厅,看到姐姐正悠闲地打着电话,她在同一个朋友调侃秦谨松。

    我敢确认。

    她们嗤笑他的古板和一丝不苟,对他的深情嗤之以鼻。

    对这个曾经严厉的老师,她们没有丝毫忌惮。

    火焰分明已经开始燃烧,我的四肢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火舌吻上我的心尖,我却还是对她抱有愧疚。

    是的,我仍然觉得自己不该存在。

    哪怕我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却不受控制对她低头。

    这么说来,秦谨松蠢笨,我是个懦夫,我们是天生一对。

    第4章

    心脏似乎在晃悠摇摆,血液流动的一如既往和缓平常。

    我拿了瓶冰水,冲到姐姐面前。

    她似乎很纳闷我要做什么,在她快要张口说话之前,我浇她了一个透心凉。

    然后嗖嗖嗖地离开这个家。

    “啊!!!袁可!!你疯了吗!!”

    姐姐显然气急败坏,我能想象出她此刻有多扭曲,她的声音刺耳的很,我憋着笑不理她。

    秦谨松还在门口站着。

    朗朗如沾了暖光的玉山,我想同他讲话,我也这么做了。

    但他还是后退了一步。

    “你吃早饭了吗?”我只能和他说一些稀疏平常的问候,才不会让他更反感我。

    “没有。”

    “我们可以一起。”

    秦谨松皱了皱眉,沉默了。然后又继续说道:“抱歉。”

    “你今天跑步了吗?”

    他顿了顿,还是回答道:“没有。”

    “你很喜欢她吗?我姐姐。”

    我终于问出来了,近乎自虐。谁能想到这朵玫瑰甘愿被冰柱敲碎心房的肋骨,然后匍匐在尘土里,此后血泪都混着泥水。

    “是的。”

    让我疑惑的是,他又重复了一遍答案,“是的,我喜欢她。”像是急于证明以及,确认。

    沉默是无法避免的,我勉强提了提嘴角,努力微笑,“那我想,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虽然我们关系糟糕,毕竟了解她的喜好对我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所以……”

    我故意拉长语调,企图让他更相信我。

    秦谨松思考了一会,但他确实是个虽然木讷但是非常了解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人。

    “可以,那就麻烦你了。”

    我嘻嘻笑了一下,搓了搓手指,然后朝他伸出了手,“那么,你好,我是袁可,请多多关照。”

    他握住了我。

    “秦谨松。”

    他从来都是礼貌得体,两秒就松开了我的手。

    但是不妨碍我清楚看到他干净工整的指甲,感受到指尖的薄茧以及柔软的掌心。

    我触碰到了他的肌肤,没有什么能让我更激动了,除了此刻。

    但我必须像涓涓细流希望,保持平静。

    我近乎可耻地欺骗他,肖想他。

    我厌恶自己的自私奸诈,也怜惜自己的卑微。

    “你应该一周以后再来。”

    “不行。”

    “相信我,你纠缠不休只会让对方厌烦,你要学会欲擒故纵。”

    秦谨松若有所思,把手里的栀子花交给了我,然后乖乖离开。

    趁着烈日还未当头,快回家吃饭吧。

    我把花放在了姐姐卧室门口,转身离开。

    一周以后,秦谨松如期而至。

    依旧是白衬衫,黑西裤,干净的黑皮鞋。

    不热吗?

    我趴在阳台看了他一会儿,就缩了回去。

    亲爱的姐姐果然出门迎接他了,我能无比清晰地听到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他们的谈话声。

    他们在笑。

    他在笑。

    声音低沉有磁性,笑里带着他的宠溺,只对一个人的宠溺。

    但却被我这个卑劣人偷走了一点。

    馥郁的玫瑰花的味道散发出来,我变得潮湿,变得狼狈。

    我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床头柜翻出抑制剂,狠狠扎进自己的腺体。

    冰冷一如他。

    第5章

    泳池旁边有个小圆桌和一个躺椅,花园里没有一朵花绽放。

    我躺在那里,有些惬意。

    似乎有冰冷的气味在靠近,我睁开眼睛,果然是他。

    秦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