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的温度刚刚好,捂在手里也不烫手,我小小抿了一口,看向旁边发呆的秦谨松。

    似乎是我的目光有些赤裸炙热,他回了神,清了清嗓子,“我自作主张把你在那边的行李都带过来了,既然你已经无处可归,就把这里当做家吧。”

    他的话语里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我的怜惜,要是从前我肯定又要脸红心跳,但是现在……

    他收拾了我全部的行李,也就意味着,我偷偷画他的画,也全部被看到了?

    我咬了咬嘴唇,舔掉一小块死皮,苍白着脸在手机上打字,“那你看到我的画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耳根变得粉红,“嗯……”

    他真可爱!

    我无话可说,我龌龊的心思全部暴露,他竟然还不反悔吗?

    我端着杯子坐得离他远了一些,他似乎有些疑惑,又靠近我。

    “对不起。”

    “没关系,额……你是学艺术的,可以理解。”

    哦!

    好叭!

    我侧头看向他乱糟糟的头发,“最近很忙吗,头发好像有点长。”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两下,“嗯……这段时间忙着去辞职,事情有点多。”

    “辞职?!”

    “不是什么大事……”

    肯定是因为我,我在医院的时候,肯定有流言中伤他,而他默默抗下一切,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的发尖,轻轻地触碰,然后询问他,“可以让我帮你剪头发吗?”

    “你会吗?”

    我冲他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有些迟疑地答应,显然不是很相信我的技术。

    但是他还是把我抱到了洗手间,把我放在有些大理石纹路的洗手台上。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然后递给我剪刀,示意我可以开始了。

    我却被他的样子惊艳到了,没错是惊艳!

    他竟然有一双桃花眼!

    我同时也想起来,在那个房间的三天里,他确实没有戴眼镜。但是我当时整个人就没怎么真正清醒过,而这双桃花眼简直唤醒了我的记忆。

    他的眼睛溢满情欲 ,勾魂摄魄,叫人腿软。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袁可?给我剪头发好吗?”

    我直愣愣地点头。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冲我低下头,露出后颈,像是臣服在国王面前的骑士,甘愿露出破绽。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响起,他黑色的有些硬的头发,此刻被我主宰,在抬手间温柔地落在有着余晖颜色的地板上。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走神,不要浮想联翩,却还是在他抬头让我剪额前碎发的时候,亲了上去。

    第12章

    我当然不敢深入,连一点力气也没用,就轻轻碰了,是羽毛轻拂的触感。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仍然闭着眼,一副任我宰割的乖巧。

    剪完头发,他又把我放在了客厅的沙发,我一个人干坐了会儿就不安分起来,趁他去厨房做饭的间隙,偷偷溜到他背后。

    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克制收敛地看着他。

    秦谨松好像不经常做饭,他笨拙地切着一颗卷心菜,是一整颗那么切,过了会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把卷心菜一片一片地剥了来,一片一片地切。

    放进油锅里的时候还把盖子挡在身前,不过还是油星溅到,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把他推到了一边自己上手。

    普通的家常菜我还是会的,炒完菜装盘,我嘚瑟地举给他看,求表扬的心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谨松惊叹地竖起大拇指,然后我就直接把他推出了厨房,给了他一个信赖我的眼神,接着做饭。

    两菜一汤,很快就好。

    餐桌上也是一阵无言,他一直是个闷瓜,可恨的是我不能讲话,不然我一定要同他讲好多话。

    到了秋天的尾巴,傍晚的风也吹的早了,他这下知道我是真的没有不舒服,也就没有抱着我去卧室。我暂时住在他隔壁的客房。

    真可惜,希望他晚上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我想再去偷偷亲他一口。

    才7点,谁会睡觉。

    秦谨松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而我就待在卧室,继续画他。

    我知道他在我的附近,弯起的嘴角就没放下去过。

    这里的空气太让人舒服了,我也很舒服地睡了一觉,完全忘了要去夜袭的事儿。

    第二天起来,我照例清了清嗓子,想试试看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却只有包裹着空气的嘶哑。我洗漱完以后就踩着拖鞋登登登下楼,看到秦谨松捏着报纸在坐沙发上。

    听到下楼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早饭在桌子上,一定要吃。”

    报纸有我好看吗!那么全神贯注!

    早晨的光有些清冷的,在此刻缠绕着他,让我有些目眩,真想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看看他是真实,还是虚幻。

    我恶狠狠地咬着包子,看着他宽厚的肩背,明明是要结婚的人,我却不能光明正大地亲近他。

    他还不喜欢我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等到我窝在他旁边的时候,他却主动抱住了我。我僵了一下,疑惑地看他,怎么了这是?突然看开窍了?

    秦谨松轻咳了一声说:“玫瑰香刚才格外浓郁,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滚烫起来,心跳也有些急促,被他察觉到了……

    我自暴自弃地埋在他的肩头,然后重重点头。

    他温柔轻缓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我知道这只是安抚,却私自把他的动作归为是爱抚。

    我闻到他的后颈有雪山的冰冷气味,只要我的嘴唇轻轻凑近,就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吻,如果我伸出舌头靠近,是否可以让这冰燃烧我。

    太不妙了,我真的开始意乱情迷了。

    第13章

    我晕晕乎乎地抱着秦谨松的脖子,垂眸看见自己抓皱了他的衬衫,而他还在不厌其烦地抚摸我的头发,释放一些他觉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信息素。

    他把我当猫哄呢。

    我不用直视他,也清楚他一寸一寸的面容,冷静克制,不掺一丝对我的渴望。我现在正被他侧身抱着呢,这也方便我悄悄作案。

    我假装不经意地屈起膝盖,蹭过他的大腿根,甚至是胯骨,最后停在他的膝盖边。

    我断定他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然而这也只是我的以为而已。

    “袁可,你好了。”

    是肯定句。

    是的,我好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只是忽然不满他的忽视,想贪图一份亲近。

    我识趣地起身,却在整个人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我情动得彻底。

    秦谨松看到了,应该也闻到了这潮湿的气味,我有些不安地扯了扯上身的杏色线衣,想遮住一些。

    我现在的脸一定像被火焰烧过一样,后颈好像有东西要蒸发出来了。我分出神冷静下来,我得打一针抑制剂。

    立刻,马上。

    趁着还没更加出糗。

    我一下子站起来,眼前一黑,也只有一秒而已。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几不可闻地叹气。

    他拉住了我。

    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我正对着他,两腿在他的腰侧,他能更直接感受到我的难堪了。

    “你还需要我?”

    我有些痴迷地看着他,透过他的细边眼镜框看他嘴角淡淡的笑。

    我点头。

    他伸手从线衣下摸到了我的脊柱,我的肌肤,我一个激灵又回到了他的肩膀。

    我有些难耐地磨着牙,感受到他的手指滑到了尾椎骨,接着冰冷又温柔地燃烧我。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我默默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没真刀实枪,怎么就昏过去了。

    意志力太差!

    秦谨松出门了,他发了信息给我,也只有“我出门了”四个字,也不多加一个标点符号。

    我应该有些失落的,为他吃抹干净后的干净利落,但是却因为他发的信息有些高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信息给我,值得纪念。

    客厅外面有个小阳台,可以吹到一些风,我决定在那里画一些接到的插画的活儿。

    毕竟还是要养活自己。

    父亲没给我打过电话,相必对我已经失望透顶,不过我也不必再做一些恶心谄媚的事儿了。

    他不是个好父亲。他曾偷偷把扣过鼻孔的手指在沙发上抹来抹去,虽然他没发现,但是我确实看到了。

    他经常的在吃饭的时候放屁。

    他不爱我的母亲。

    他是个骗子。

    风吹拂着我的头发,落日余晖向碎玻璃一样洒向我,一切都很宁静。我放下手头的画稿,把脚搭在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突然又想小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