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苏没说话,裴君遥有些奇怪地抬头,却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

    苏苏上前给她一个大力的拥抱:“真好。”

    裴君遥体会到她的心情,有些被打动,眨了眨眼,轻笑道:“傻。”

    她抬头看去,户外的热气球挡住了一半的视线,但还是依稀可见那人西装革履,一表人才,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吸引了不少搭讪者。

    她有些暧昧地对苏苏说:“今天,你也有惊喜哦。”

    苏苏一直在化妆室陪她,只刚刚去了趟洗手间,还没有机会与热气球旁那位相遇。

    面对苏苏疑惑的眼神,裴君遥笑而不语。

    “咚咚咚!”

    周景原站在门口敲了敲。

    苏苏见状识相地把空间留给二人,退了出去。

    周景原方才在应酬,脸色微红,身上沾了些酒气,他扯了扯领带,走到裴君遥旁边坐下:“累吗?”

    “还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吃掉了一些口红,轻声道:“留点体力到晚上。”

    她脸一红,娇嗔般地瞪了他一眼,周景原轻笑出声,旋出了口红为她补妆。

    看到旁边穿着小花裙子,安静地躺在花篮里的布丁,如今脱敏治疗已经成功了,她松快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无感慨道:“如果我没有变成猫,恐怕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吧。”

    “不会。”他轻笑一声,笃定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回国就是来找你的?”

    裴君遥是真的没想到,不禁愣住,原来,她就是那只红眼睛的兔子?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碌,到了时间,嘉宾就位。

    裴君遥永远记得,那天温度27c,冷热适宜,惠风和畅,她穿过长长的地毯,走向周景原,而后把毕生交付于他。司仪话毕,他掀起她脸上的轻纱,在她唇边烙下一个吻,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热气球在天上飞,天上的摄影师捕捉到新娘在听到那句“我愿意”后,眼角流出泪水。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不是活一辈子,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她想,人生只这一个瞬间,便足矣。

    “下面是各位未婚女同志最期待的情节啦,请新娘转过身,将手里的捧花往后抛。”

    裴君遥朝着苏苏的位置扔过去。

    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等她伸手的时候,捧花已经在她手里颠了两下,朝着地上落去了,她一声惊呼,下一秒,一只手将捧花捞起来,男人一袭得体的白色西装,眉眼英俊而熟悉,他笑道:“这位小姐,我明年能不能结婚就靠它了,你可要接稳啊。”说着,把捧花递给了她。

    苏苏眨眨眼睛:“徐嘉忆……你回来了?”

    他笑得有点欠打:“怎么了,不敢相信,还是说,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往常他说这样的话时,要么受到她的一顿捶打,要么就是被吐槽油腻。可今天,眼前的女孩将发丝别在耳后,笑得比春风还要温暖:“嗯,被你迷住了。”

    他哑然,半晌后,伸手将她抱住,叹息一声:“我想你了。”

    周景原笑道:“她倒真的发展了一下自己的感情。”

    裴君遥从后面轻轻地钩住他的小拇指,低声撒娇道:“唔,脚难受。”她还不习惯长时间穿高跟鞋,现在只觉得脚后跟一阵不舒服。

    周景原将她大半个身子揽在怀里,接下来的应酬能推则推,留她一个人在待客室休息。

    晚些时候,两人回到新房,周景原在客厅接电话,裴君遥先进了卧室,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害羞,忍不住揉了揉脸。

    “嘀嘀”,手机有消息发来——

    苏苏:“嘿嘿嘿,洞房花烛夜,要不要给你家那位来点刺激的?”

    裴君遥:“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苏苏:“嘿嘿嘿,你在想什么啦!此刺激非彼刺激,如果周景原发现洞房花烛夜这天自己的老婆变成了一只猫,会是什么反应呢?”

    吃饱之后,人就开始想一些暗戳戳的点子……比如之前周景原威胁要把她扔去非洲的事情,已经被她严格地记在了小本本上,成为事后反击的根据。

    裴君遥:“是不是有点无聊?”

    半秒后——

    裴君遥:“这种无聊幼稚的事情,我还蛮喜欢的。”

    她被勾起了玩心,在周景原打电话的时候,暗搓搓地把布丁抱到了卧室。

    十几分钟后——

    当周景原火急火燎地赶来卧室时,只看到床上坐着一只猫,身下是婚纱裙。

    浴室没人,洗手间没人,次卧没人……他回到卧室,看着床上睁着大眼睛的猫,不禁后退了几步,显然难以接受。

    裴君遥躲在衣柜里,透过细缝往外看,心里乐道:“吓到了吧!吓到了吧!”

    只见周景原搓着后脖子来回踱步,然后将猫抱下来,绕到床的另一边。

    裴君遥不知道他要干吗,静静看着,想继续看他笑话,没想到下一秒,他却猛地转过身将衣柜打开,手臂撑着柜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衣角都出来了。”

    她仰头,气鼓鼓地说:“那你还假装以为我变成了猫。”

    他将她抱起来,笑道:“老婆要一点事前小情趣,我也可以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