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走啊……”司徒玥有些无奈,“你刚把我的早餐也拿走了……”

    迟灏冷漠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纹。

    司徒玥觍着脸道:“不过你要是想吃……”

    话没说完,两个肉包子已经迎面砸了过来。

    司徒玥伸手一接,刚想说自己的早餐是煎饼,面前那扇窗户却“啪”的一声,合上了,要不是她闪得快,差点儿夹到她的鼻子。

    她摸了摸鼻尖,揣着还有点余温的包子,喜滋滋地走了。

    不知是哪位伟人说过,流言的传播速度,是与病毒持平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司徒玥搞定迟灏的消息,到课间操过后,就已经从一班传到了二十班,整个年级有过耳闻的,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八卦。

    司徒玥春风得意,连做操时都一改以往的懒散模样,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参加中学生优美体操大选。

    做完操后,她左手揽着马攸,右手搂着程雪,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慢慢往高二楼挪。

    “喂,司徒,我们中午去吃黄焖鸡吧。”马攸提议。

    司徒玥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他把她撞下楼的事情了。

    她目视前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后脑勺,下意识地在人堆里找迟灏的背影,一边漫不经心地提醒马攸:“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马攸语塞。

    “今天不去。”想了想,司徒玥又说,“估计最近两周都不能去。周六吧,我请你们去吃。”

    程雪好奇道:“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司徒玥“嗯”了一声,含糊了过去。

    这时候她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迟灏,他个子高,隐隐比周围人高出半个头,背脊挺拔,依稀可以看见两扇凸出的肩胛骨。

    马攸还不停地在耳边啰唆,问司徒玥到底有什么事。司徒玥回过神来,高深莫测地回他两个字——

    “喂猪。”

    午后一点,司徒玥将自行车锁好,随后拿出车篓里的饭盒,拎在手里,进了住院部。

    电梯里人满为患,还有两名护士推着一辆手术车,上面躺着一位看不清脸的病人。

    司徒玥被这辆手术车隔到远离楼层按键的另一边。

    有个好心人见了,高声问她:“妹子,几楼啊?”

    “十三楼!”

    司徒玥从肩膀与肩膀的缝隙中蹿出个头来,笑眼一弯:“谢了啊!叔叔!”

    其实今年虚岁还不满二十五的好心青年:“……”

    他重重地按下“13”那个数字。

    电梯很快就停在了十三楼,司徒玥走出电梯,意外地发现那个帮她按楼层的好心人也跟了出来。

    那人见她一双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瞅来,只好主动解释:“我女朋友也在这层住院。”说完还冲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饭盒。

    司徒玥笑着点了点头:“那还真是巧啊,叔叔,我朋友也在这里住院。”

    两个人一起走进长廊,司徒玥又问:“叔叔,你女朋友生什么病了啊?”

    “她洗澡的时候地板太滑,一不留神崴了脚。”

    司徒玥“嘶”了一声,皱着脸道:“想想都疼。”

    “可不是吗?”那人失笑,又忍不住说,“其实我才二十五岁。”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叫他“叔叔”了。

    “啊?”司徒玥大惊失色,“那你的头发……”

    似乎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妥,她连忙捂住了嘴。

    那青年摸了摸自己逐年后退的发际线,满脸惆怅地道:“教书的,都这样……唉,等你工作了就晓得了。哎,我到了,你呢?”

    司徒玥一看病房号,得,还真有缘。

    她摸了摸头,冲青年笑笑:“我也到了。”

    两个人推门进去,司徒玥就看见关山正坐在靠房门的那张病床尾,手上抓着一把香烟,目测有七八根。

    那病床上还坐着一个病人,看面貌四十来岁,一张国字脸,皮肤青黑,脖子上戴着颈托,神色不善,眉间带着怒色。

    中间那张病床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腿上打着石膏,估计就是和自己同行那位大哥的女友,她正一脸为难地看着关山和那个中年男人。

    门被推开时,三个人都冲门口看来。

    关山本来背对着门而坐,转身看见是司徒玥,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你怎么来了?”

    司徒玥被这古怪的一幕搞得有些茫然,看到关山抓着烟的手,又有些好笑,不答反问:“关山,你搞什么名堂?做烟草批发吗?”

    “扑哧!”

    中间床的长发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