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玥先是两眼一愣,继而捶床大笑起来。

    难怪关山要坐他床尾啊……

    中年男人掏出烟,刚要点上,一只长手就伸过来,劈手夺走他的烟,然后又迅速坐回一臂之外的床尾,腰椎间盘突出的中年大哥只能恨恨地看着关山,望“床”兴叹。

    这场面很诙谐的好吗?

    司徒玥差点儿笑岔气,最后真诚地对关山提出建议:“其实你可以拿走他的打火机。”

    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关山瞥她一眼:“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司徒玥一怔。

    她算是明白了,关山他就是故意的。

    不管多久没见,这人的恶劣程度,倒是数十年如一日。

    第03章

    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

    早上,司徒玥依旧给迟灏带早餐。一开始迟灏要司徒玥别带了,还坚持给她钱,奈何赶不上司徒玥跑路的速度。

    迟灏也不可能真的拎着两手早餐,在一个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和一个女孩儿追追赶赶。

    所以有时候,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不是开了接受她早餐的那个头,她之后也不会这么死皮赖脸。

    但那天不接受,迟灏又担心司徒玥会去老师那里举报他打工的事。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无解,无奈之下,迟灏只好要她别买那么多。

    吃也吃不完,最后还是进了前桌张磊的肚子。

    除了早饭外,司徒玥每天在家吃了午饭和晚饭后,还要赶去医院给关山送饭。

    给迟灏送饭是幸福,给关山送饭则是倒八辈子霉。

    关山是专业和她抬杠一百年,司徒玥因为这几天和迟灏多说了几句话,每根眉毛都染着得意和兴奋,和关山聊天的时候,有时不经意扯到迟灏,那就是五百字不带重复的彩虹屁。

    关山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怼她两句。

    这时两个人就会吵起来,关山嘴毒,损人不带脏字儿,且逻辑鲜明语句通顺。司徒玥吵不过他,往往急得脸红脖子粗。

    这场实力悬殊的互撕,最后以她的摔门离去而告终。

    周五的一天,阳光明媚。

    司徒玥单手搭在窗户边,往下看去,能看到楼下那棵茂盛的香樟树,以及围坐在附近,说说笑笑的病人和家属。

    九月秋分,离高二学年的第一次期中考还有一周的时间,她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有些发愁,但心绪很快地被上午迟灏对自己展露的那个笑给勾走。

    也许并不是在对她笑……

    司徒玥有些不是滋味地想。

    “司徒玥?”关山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响起。

    肖张带着女友下楼晒太阳去了,那个中年病人则去做检查了,此刻病房里只有她和关山两个人。

    司徒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却懒懒的不想回头。

    楼下的人都穿着长衣长裤,湘市热得变态的夏天,似乎真的已经过去了,连头顶的太阳,都没了过往的毒辣。

    关山的问题就在此刻突然来临。

    他问她:“你为什么总和李灏在一起?”

    “人家叫迟灏。”司徒玥提醒他。

    “随便,你为什么总是和他在一起?”

    司徒玥来劲了,兴冲冲道:“人家长得帅啊。你看他面如冠玉,桃花眼,双眼皮,嘴唇又薄又粉,长得很像柏原崇……”

    “行了,”关山打断她,“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司徒玥一愣:“什么真的假的?”

    关山扫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

    司徒玥挠着头嘻嘻一笑:“好吧,其实是我跟同学打了一个赌,赌我能不能搞定他,嘿嘿嘿嘿嘿……”

    关山靠坐在床头,已经吃完了饭。

    床上的小桌上放着已经叠好的饭盒,规规整整地放在了她一起带来的帆布包里。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估计是那天从中年病人手里收缴来的,漏了一根没还给人家。

    他也不抽,只拿在手里时不时地把玩。

    听到司徒玥说的话,他眼神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