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重点怀疑对象就是马攸。

    马攸未语泪先流,为了洗清嫌疑,只能申请了三四个贴吧小号,在那个帖子里,红着小眼,同人撕到天亮。

    在马攸的带动下,五班的意志空前高涨,班级凝聚力上升到一个新的顶峰。

    大家的观念是,侮辱司徒玥就是侮辱五班!侮辱五班就是侮辱五班的所有人!

    都侮辱到自己头上来了,大家这时候不行动,还等到什么时候行动?

    语文课代表文采斐然,当场即兴创作了一首藏头诗,由宣传委员写在黑板报上。

    诗是这么写的:

    保家卫国不敢攀,

    护天法地谁曾言。

    司人正当时劫难,

    徒留意气何时还?

    合起来,就是“保护司徒”四个威风凛凛的大字。

    教室后头的黑板已经被丙烯颜料全部刷成了白色,有点点红梅缀在其间,雪天红梅的景色中,有一个用墨黑颜料画的侠客背影,侠客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左手烈酒,右手长剑,在漫天大雪里踽踽独行。

    宣传委员是个身高一米八的长身大汉,从小练书法,写字时有个毛病,就是必须一口气写完。

    关于他有一个轶闻,听说他小时候因为毛笔字写得好,每到春节常被街坊邻居押去写“福”字,写对联。

    有个伯伯曾经把他叫去,他长吸一口气后,正想洋洋洒洒快速将对联写完,但一看伯伯交给他的抄着对联的字条,人瞬间就傻了。

    那副对联是这样的:

    上联:青山绿水碧云天 燕舞莺歌春风满苑

    下联:瑞虎福星祥岳际 花团锦簇喜气盈庭

    横批:盛世宏图

    伯伯笑眯眯地在他耳边提醒:“大侄子,记得写繁体啊!”

    据说,在写完那副对联后,宣传委员直接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急诊。

    年复一年,在如此刻苦辛勤的锻炼下,宣传委员的书法水平没见怎么精进,肺活量倒是被练出来了,4500毫升起,连司徒玥都吹不过他。

    大家只见他手执毛笔,憋了一口长气,将这首藏头诗一挥而就。

    写到“还”字的时候,一口气不够用了,险些破功,急忙紧守门关,闭气写完最后一笔。

    最后“还”字的走之底拉得绵长,无意之间,侠气陡生。

    宣传委员写完一看,点点头,自觉这一笔写出了他生平功力之最,志得意满之下,将手中毛笔一抛,深藏功与名。

    正准备事了拂衣去的时候,却被卫生委员一声暴喝,不由分说地押去卫生间洗拖把,宣传委员含着虎泪,拖干净了被他墨水溅了一地的地板。

    在这首诗的激励下,五班同学下课后再也不扯皮闲聊,上厕所都跑着去,要把有效的时间用来在贴吧里口诛笔伐。

    这也间接地锻炼了大家的膀胱和肛门括约肌。

    往常闹哄哄的五班,头一次下课比上课还要安静,教导主任每回来找司徒玥,都得抬头看一下班级门牌号,怀疑自己老眼昏花走到了重点班。

    自习课上,安静的教室里,还时不时传出一句:“哎呀,这个鬼又来找抽了,老子说了多少次,咱们司徒是双眼皮,没整容,没隆胸,她那洗衣板身材还隆过,我当场把手机给吃掉好吗!大家快来教她做人!她id叫……”

    抑或是:“我去!这些人炮火好猛!兄弟们顶上!老子支撑不住了!”

    “哎?那谁谁,你这是骂人吗?你这新概念作文吧?什么叫‘我想借你一双理性的翅膀,借你在广袤的天际翱翔’?”

    “哦,说人傻是吧?那你直说啊!啥?不会骂人?来来来,哥哥教你……”

    一连串不带脏字儿的优美中国话行云流水地吐了出来。

    那人衣角被扯了扯,只见门口杵着一个人,潘艳华板着脸走了进来。

    大家低头做看书状,闷声当哑巴,课桌底下的两只手却在疯狂按着手机打字。

    潘艳华高贵冷艳地走到讲台后的凳子上坐下,低着头,只要教室有一点窸窣声,就抬头目光巡视一圈,大家就立即安静,用眼风来交流信息。

    帖子里,敌方呈一片压倒性的态势,全力碾压五班众人,从学习成绩到外表,再到人品,全方位多层次地深扒司徒玥,并对此进行人身攻击。

    有一个id名叫“美少女战士”的人火力最猛,此人号称是a某的小学同学,说a某这个人,从小就搞校园霸凌。

    全班同学的脸嗖嗖嗖地都冲司徒玥偏过来,挤眉弄眼,传达着同一条讯息:美少女战士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玥挠挠头发,脸颊爆红。

    她小时候就有这么流氓了吗?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关山干的吧?

    她恬不知耻地想。

    这时有位友军,反击了那位“美少女战士”。

    友军id名为“上善若水”,他反击的风格别具一格。

    他是这样说的:哼,你瞎说。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