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山冷笑一声,姿态宛若一个最贞洁的烈女,而司徒玥是这世界上最肮脏的淫徒。

    “你以为你是谁?”他露出世界上最鄙夷的眼神,对司徒玥说,“小玥儿,你屁都不是!”

    随后,他就“哐”的一声,把门摔上,进了教室。

    司徒玥站在原地,摸着险些被门砸到的鼻尖,在凛冽的寒风里,开始思考。

    这个世界上,脑残究竟还有没有得治。

    高二期末考最后一堂考试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隐隐的兴奋因子了。

    等下考铃声一响,学生们已经按捺不住了,一个个坐在椅子上跟个猴儿似的,等着坐在第一个的同学来收答题卡。

    等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学生们才活动起来,等着班主任来进行放假前的最后一番讲话。

    每次考完,总会有一堆“对答案党”,还有无数人想要拉司徒玥入伙,可偏偏这是司徒玥最害怕的活动,她干脆眼不见为净,去洗手间躲清净了。

    等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潘艳华已经站在讲台上讲话了。黑板上不知被谁用红色的粉笔写了好大一个“寒假快乐”,其余空着的地方,全被各科代表写着老师们留的寒假作业。

    司徒玥猫着身子从后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正好潘艳华说到假期自律的问题。

    “假期里可以放松,但也要看看书,做做寒假作业。不要玩到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说到这里,他向鬼鬼祟祟的司徒玥飞去了一个眼刀,“尤其是某些复姓的同学。”

    刚坐到座位上的司徒玥闻言,左手比到太阳穴上,冲潘艳华敬了个军礼。

    意思是“遵命”。

    潘艳华看不惯她这副涎皮赖脸的模样,意有所指道:“成绩三天后就会出来,到时候大家来领成绩单和评估手册,不能来的我会一个个打电话通知到位,如果有的人没进步五名的话……”

    他以一句冷哼做了结尾。

    司徒玥用手机把黑板上的作业拍了下来,又装了一袋子书,虽然知道这一整个寒假都可能不会拿出来,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背在了肩膀上,和程雪、马攸道过别后,去高三楼找关山,等他一起回家。

    回到家后,她把书袋子随手扔在地板上,一头扑到被子里,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

    过了三天潇洒日子,她果然没有勇气去学校拿成绩单,把这事全权委托给了马攸。

    又怕潘艳华真的打电话给她爸妈,给她老爸打还好,反正她的老父亲无论她考得多差,都是一句“不要紧,慢慢来”,最后还反过来帮她遮掩。

    可如果潘艳华不厚道,直接一通电话打到她老妈手机上,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她想了个糟糕至极的主意。

    她没把潘艳华在她老妈的通讯录里拉黑,而是直接偷了她妈妈的手机,藏到屁股底下,然后自己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她忘了一件事,关掉来电铃声。

    所以,在潘艳华电话打来之前,杨女士正满客厅乱转,到处找手机,问司徒玥:“见到我手机了吗?”

    司徒玥摇头:“没。”

    下一秒,杨女士的手机就在司徒玥屁股下头欢快地振动了起来。

    “我好像听到手机响的声音了?”

    司徒玥面色如常:“不,你没有。”

    杨女士何等英明睿智,一看司徒玥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古怪,走到她面前,命令道:“起来。”

    司徒玥在她和杨女士十几年的相处中,曾从无数次的血泪教训中总结出来一条宝贵经验,那就是当她老妈用这种祈使句语气说话时,绝对不要让她有重复第二遍的机会。

    否则她的下场会很凄惨。

    因此杨女士一声令下后,司徒玥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就利落地站起了身。

    而沙发上,她屁股刚刚着陆的地方,赫然是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潘老师”来电。

    杨女士赶紧接起电话,同时瞪了司徒玥一眼。

    而司徒玥趁她接起电话,迅速闪身回房,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手脚娴熟地翻到了隔壁关山的房间。

    关山当时正在写一张理综试卷,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马攸打来电话报喜,说她这次正好前进了五名,她后面就是魏明朗,只比她低了一分,险些就要被潘艳华告一个黑状。

    司徒玥闻言,四脚朝天地躺在关山的床上,吐出口气。

    “太好了!我的妈,心脏都要停了!”

    马攸在电话那头说:“不过……”

    “不过什么?”司徒玥懒懒的接口。

    “程雪考得有些不太好。”

    “是吗?”

    司徒玥翻了个身,没太在意。

    “是不是只考了第二名?第一名是邓晓柔吧?”

    “第一名确实是邓晓柔,不过程雪不是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