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你继续说。”

    司徒玥说:“哦,可是我困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关山一惊,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

    “你快回去睡吧。”他有些愧疚地道。

    司徒玥迷迷糊糊往卧室里走,听到关山在身后说:“晚安,小玥儿。”

    她头也没回地挥了下手。

    四月份的时候,司徒玥和程雪起了一次口角。

    原因说起来还有些奇幻。

    事情的起源是迟灏有一天来上课的时候,大家意外地发现,他脸上带了伤。

    左眼好大一块瘀青,青中带紫,左眼球红血丝密布,像蛛丝网一样,看着都疼。

    他平时从来不会和别人发生争执,更别说打架挂彩,唯一的一次就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和关山打的那一架。

    因此很多人自发把造成他脸上伤的人想成了关山,还有不少人问到司徒玥这里。

    司徒玥被问得一脸蒙,她也不知道,隐隐觉得不是关山打的,关山打人很上道,从来不打脸。

    可她又有些不确定,只好跑去高三八班,问关山。

    关山当时正在做题,闻言把笔一摔,皱着眉头问她:“是不是他被狗咬了你都要怪到我头上?”

    司徒玥一愣,刚要辩解,又被关山夺走话头。

    “他就这么金贵?

    “你哪回见我打人冲脸去?等着被处分呢?”

    说到“处分”两个字,司徒玥有话说了:“我不是怕你哪根筋不对,又去打他,背处分吗?你上次打他背的处分还没销多久吧?”

    他上次打迟灏,尽管自己也挂了彩,但因为视频里他几乎是把迟灏按在地上打,影响很恶劣,最后被学校记了大过,迟灏倒是什么处分也没背。

    关山现在是高考生,正是为前途奔命的时候,如果因为打人而又挨上一记大过,可能将来考大学都是个问题。

    司徒玥绝对不希望看到,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她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捋对了虎须,关山在一愣之后,瞬间眉眼舒展,露出懒洋洋的笑意。

    “人不是我打的,爷忙着呢,没那时间教他做人。”

    司徒玥:“哦。”

    关山拿起笔在她额头上敲一记:“回去吧。”

    司徒玥便晕晕乎乎地回去了。

    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关山刚刚笑得那么好看呢?

    到了高二五班,她跟程雪、马攸他们说起,人不是关山打的。

    马攸有些困惑,咬着笔头道:“不是关山打的?那会是谁打的呢?”

    程雪倒是不怎么奇怪。

    司徒玥摇了下头:“不知道。”又说,“不过还好不是他打的,不然又得被记一次过。”

    程雪当时正在写一张数学试卷,遇到一道数列题,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草稿纸上来来回回地画。

    听到司徒玥这句话,她几乎是很愕然地转过脸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程雪问。

    司徒玥愣了一下:“我怎么说了?”

    “你说,还好不是他打的。”程雪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司徒玥更蒙了:“这句话……有问题吗?”

    “有问题。”程雪表情严肃地道,“你这话就好像在说,迟灏被打不关你事,只要不是关山打的就行。”

    她有这个意思吗?司徒玥愣怔了片刻。

    仔细想想,她好像隐隐约约,真有这意思。

    不是说她乐意见到迟灏被打,她也不希望看到他被打,可前提是迟灏已经被打了,于是她就只能寄希望于打他的人不是关山。

    如果换作是以前,迟灏被打了,她肯定千百倍地帮他打还回去,即使那人是关山,她打不过,也得每天见到关山时,瞪上八百回眼。

    只能说,在她心里,有把优先考虑的椅子,以前椅子上坐的是迟灏,现在换成了关山。

    这或许有些凉薄,但无可指摘。

    司徒玥想通了这一点,便理直气壮地对程雪说:“他被打,确实不关我事。”

    程雪的脸瞬间拉下来:“阿玥,你真冷漠。”说完就扭头去算她的数列题了。

    司徒玥像被她闷头打了一棍,她打完还一句话也不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司徒玥气不打一处来,说:“我怎么就冷漠了?小雪,你以前不是还希望我不要犯花痴吗?现在我改了,你怎么又说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