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玥被他噎了一下,仔细看他神情,好像真的没听懂,只好换了一种更常规的说法。

    “我姨妈来了。”说完,司徒玥脸烧得滚烫,不敢抬头看他。

    关山非常惊讶:“啊?她在哪里?机场吗?”

    司徒玥抬头,端详了关山近一分钟之久,才敢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这让司徒玥非常无语,以及很无力。

    最后,她心里那点少女的羞愧与别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关山说:“我月经来了。”

    关山的反应相当搞笑。

    他当时正握着一把水果刀,在给她削苹果。学医的人手就是不一样,刀子使得又快又稳,苹果皮削了一圈又一圈,还能保证不断。

    可听到这句话,他削皮的手一顿,苹果皮立即就断了,水果刀刀尖朝下地掉下去,如果不是司徒玥眼疾手快,关山的脚背可能就不保了。

    她把刀放在料理台上,看见关山跟个短路的机器人一样,把削了一大半的苹果递到她面前。

    “来……来那个了啊,那你吃不吃苹果?”

    司徒玥正好饿了,刚准备伸手去接,关山却又避开她的手,把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

    “还是别吃了,这个凉。”

    司徒玥一愣。

    “我出去给你买点儿热乎的。”

    说到点子上了,司徒玥赶紧扯住他的手臂:“那你给我买那个。”

    “哪个?”

    还能是哪个?

    他又犯蠢了。

    司徒玥叹一口气,也不跟他用“姨妈巾”这种高阶词汇了,直接说:“卫生巾。”

    说完又怕他搞不明白,她赶紧解释:“不是婴儿用的纸尿裤,也不是卫生纸,是卫生巾。听好了,是卫……”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关山红着耳根,气急败坏地打断她,又问司徒玥,“这种东西,你不能找贺嫣要吗?”

    他一个男的,去超市买这种东西,很丢人的好不好。

    没想到贺嫣人虽然坐在客厅里,耳朵却竖得老高,一直在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警觉起来。

    “找我要什么?哼!我什么也不会给她用!”

    司徒玥看她一眼,摇了下头,对关山说:“她绝对不会有的。”

    贺嫣听了,从沙发上蹦起来,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呵!你丫看不起谁呢?我三岁的时候,爸爸就在日内瓦拍下一颗九克拉的蓝钻送给我,七岁的时候,送了我一艘游艇,九岁的时候,是一幢树屋,十岁的时候,是迈阿密一套海边别墅,哼!你说说看,什么东西我没有?”

    司徒玥只好问她:“姨妈巾你有吗?”

    “呵!我还以为什么。”贺嫣嗤笑了一声。

    关山顿时松了口气:“你真的有吗?”

    “怎么没有?”贺嫣忍不住眉飞色舞,“不就姨妈吗?我妈妈有两个姐姐,所以我有两个姨妈呢,我还有个小舅舅。”

    司徒玥对关山摊了下手:“我都说了吧……”

    贺嫣看见她鬼鬼祟祟,在说些什么她听不懂的话,立即愤怒了:“你说什么了!坏女人!”

    关山不信邪,换一种说法。

    “不是那个姨妈,是……倒霉用的东西。”

    贺嫣登时大怒:“你咒我倒霉?”

    关山无奈。

    还是算了。

    “你跟我出去,买东西。”关山对司徒玥说。

    贺嫣立即跑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们俩:“你们要去买什么?我也要去。”

    司徒玥立即道:“那你们两个去吧。”说完觉得不妥,毕竟这不是她家,她又问关山,“可以吗?”

    关山看她面色苍白,唇色也稍微有些淡,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他是学医的,虽然不太清楚姨妈、倒霉等对于生理期的通用称呼,但却知道,当每月成熟的卵细胞从子宫壁上脱落时,有些女孩子会感到身体极度的不适,也就是常说的痛经。

    关小燕以前就饱受这个痛苦,只是当时的他还以为,他妈只是普通的肚子痛。

    “你别去了,”关山当机立断,“去房间休息。”

    他带着司徒玥去了自己的房间,才和贺嫣一起出去了。

    他们走后,司徒玥也不好真的躺在关山的床上,她怕弄脏沙发,也不方便坐着,只好出来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客厅的装潢。

    客厅与餐厅的中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刚才关山才带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