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能跟祁乐坐一起,他能忍。

    车驶上高速,前面的小分队耐不住寂寞,开始了自嗨模式。小p搬出随身携带的蓝牙音箱,选了几首自家专辑的歌曲。

    “兄弟萌!嗨起来啊!”

    小p用手指在大腿上打着节奏,保姆车瞬间变成了个移动的小型演唱会。

    歌曲的鼓点很强,贝斯音也很重,一下一下全敲打在心跳的律动上,让人跟着热血沸腾。

    就连坐前面的两位中年人都不自主地跟着一起晃动。

    但祁乐却听得头痛,整颗脑袋昏昏沉沉。

    那些吵杂声鼓点声尖锐又刺耳,疯狂敲打他的太阳穴,昨晚的那股热意又涌了上来,烧得他全身上下都在疼。鼻子也像被人塞了棉花,只能用嘴巴呼吸。

    祁乐从小是被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几乎很少生病,他被这个症状懵了整整五分钟,才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发烧了。

    段羽安从早上开始,就发现祁乐今天状态不太对,吃早餐的时候,整个人焉焉的,没什么精神。

    上车后也不说话,这会脸上还起了红晕。

    他弯下身凑过去,问:“你怎么了?热?”

    祁乐把嘴巴藏进外套里,闷着气答:“没怎么。”

    这还叫没什么,声音都哑了。

    段羽安觉得情况不对,蹙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罩在祁乐身上,抬手拍了拍前座小p的椅子。

    小p正嗨着呢,保持着敲鼓的姿势转过头问:“啥事儿?”

    段羽安伸手去摸祁乐的额头,头也没抬说:“关音乐,顺便让老曹把温度调高点。”

    小p愣了几秒,立马把音响给关了:“小助理怎么了?生病了?”

    其他人听到状况,也跟着转头:“怎么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是不是昨晚吹风了……”

    “穿那么少。”

    祁乐的头很烫,还出了冷汗。段羽安担心他,转身刚想让老曹就近去找个医院挂急诊,突然就被人抱住了腰。

    祁乐这会儿已经烧得有点意识模糊,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他从侧方抱住旁边的人,瓮声瓮气开口:“我不想去医院。”

    “我害怕那个地方。”

    “不去……”

    烧蒙了的祁乐闭着眼胡乱撒娇,滚烫的掌心正好落在段羽安的腰侧,即使隔着衣服,段羽安也能感受到那股热意。

    这副模样的祁乐段羽安第一次见,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内心的躁动,干着嗓子说:“可你现在烧得很厉害……”

    祁乐把脸埋在段羽安的背上,摇头:“我不去医院,吃退烧药就好了。”

    “就是不要去医院。”

    他这语气听着像快要哭了,眼尾因为高热,红了一片。

    这下不止段羽安,其他人也被祁乐这副样子弄得心软。

    小p忙出声安慰:“不去不去,我们不去医院,你别哭。”

    段羽安瞪了他一眼。

    小p立马缩了脖子坐回位置,安静如鸡。

    他拿出手机在小群里消息:

    p酱:卧槽,这下我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喜欢小助理了。

    kkk:?

    p酱:我刚才差点就弯了,你们看到小助理那软萌的样子了么?

    p酱:操,我一个大男人都特么心疼。

    p酱:惊.jpg,老铁们,我是不是有弯的潜质???

    moffy:……

    kkk:……

    段羽安小心的转了个身,和祁乐面对面,他用指腹擦去祁乐额角溢出来的冷汗,语气柔得不能再柔,像是哄劝,又像是在安抚。

    “那你现在难受吗?头疼不疼?”

    祁乐咬着嘴唇摇头,就差泪眼汪汪了。

    “不疼,不难受,我不去医院。”

    ……段羽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他看着祁乐因为高热而泛红的脸颊,深呼吸了几下,哑着声说:“行,那我们不去医院。”

    “敏哥,等下经过药店的时候,去买点退烧药。”

    曹敏已经在地图上搜索了最近的药店:“还有半小时下高速,进了市区就有药店了。”

    段羽安把祁乐身上的外套盖好,让他枕在自己的肩上休息:“在忍半小时,马上就到药店了。”

    祁乐迷糊中点了点头。

    沉睡间,他感觉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背,额头时不时有一只温凉的手覆上来……

    undefined

    周满的乐器行开在南山区,地处繁华,周围全是高楼大厦。不过因为是年初二,这里出行的人并不多,seeker几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们。

    周满早就等在了店里,见到熟人进店,他抬头打了个招呼:“来得很早啊,我以为你们要下午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