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都不知道会错过什么。

    祁乐也想笑:“是啊,当初连米都不会洗的人,现在已经能自己炒饭了。”

    “我还记得,你小夜曲弹错七个音呢,节奏也错了……”

    不过很好听,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小夜曲。

    段羽安不服:“诶,那曲子我只练了两三次,能弹成那样不错了好不好。”

    “我是主唱,又不像你,专业出身的。”

    祁乐哄他:“对啊,你唱歌很好听,真的。”

    段羽安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回想起过去的一点一滴,两人就像是喝了蜜似的,心里都甜甜的。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突然就聊到了合同的内容上。

    说起那个霸王条款,段羽安可谓是印象深刻。

    【同床共枕】那四个字简直了。

    他自嘲一笑,说:“那时,我还以为你提出的治疗方案,就是要睡一起。”

    “我还为此隐隐期待了好久,结果你跟我说,特殊情况才可以……”

    “宝贝,你不知道,那晚我真的,失望到一整晚都没睡。”

    祁乐想起那天段羽安的那双熊猫眼,惊讶道:“你那个时候就……就期待了啊?”

    段羽安叹气:“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特殊情况啊?”

    说完,段羽安想到自己并不是祁乐的唯一病人,也就是说,之前肯定有人遇到过这特殊情况了。

    他蹙眉问:“你是不是跟之前的病人,也同床共枕过??”

    祁乐点了点头,段羽安脸色一下就变了。

    祁乐忙解释说:“诶你听我讲完啊,那条款是新加上去的,之前没有。”

    为什么会加上这个条款呢?

    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

    每个病人,在治愈前都要去梭子岛上住两天,这是祁乐外公给患者的一个“出院仪式”。

    半年前,祁乐带上一任病人,也就是那位老烟枪大哥,去梭子岛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台风天。

    连夜的狂风暴雨把祁乐他们住的房子屋顶给吹翻了,两间卧室全进了水,只剩下客厅勉强能避风。

    祁乐和岛上的居民不熟,而且,以他当时那闷葫芦的性格,也不会想到去找人借宿。

    台风天,海浪大,往返的船只都停了。

    于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祁乐和那位老烟枪大哥,在客厅打地铺,住了四天,直到台风过去。

    对于这样恶劣的治疗环境,老烟枪怨言颇多,返航的路上,一直在指责祁乐枉顾患者的人身安全。

    “你说说,怎么能让病人和你一起,住在那种地方?”

    “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于是回来之后,祁乐才在合同上添了这个条款。

    “我想着,万一下一次再遇上台风天,房子又被吹塌了,有这个条款在,我们再睡一起的时候,病人就不会抱怨了。”

    段羽安一口飞醋卡在喉咙,他哭笑不得:“乐乐,我觉得,你理解错了那位患者的意思了。”

    祁乐傻傻的问:“是吗?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他……”

    段羽安看着祁乐一脸呆萌的样子,心生杂念,低声道:“算了,管他什么意思呢,现在只和我睡就行了。”

    话落,直接把祁乐压在沙发上狂亲。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重,段羽安将人才放开,笑道:“要不要上去洗澡睡觉?”

    祁乐脸颊绯红,说不出话来。

    段羽安拉着他上楼,洗完澡后,两人就“到底怎么睡,睡哪的”的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祁乐觉得,两间房里的床都太小了,挤在一起会不舒服,他主张暂时分开睡。

    “你今天也累一天了,要好好休息。”

    但段羽安却不想分开,他耷着肩膀说:“挤着睡也能休息的啊。”

    祁乐看着那一米五的床,用手比划了下,表情认真的拒绝:“床太小了啊。你看,我们两人躺上去,连身都翻不了了。”

    “睡眠质量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食欲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回自己房睡吧。”

    祁乐说完,转身就要走。

    段羽安反手就把门关上,二话不说把人拉到床上,躺下:“这样不就能睡了。”

    祁乐半趴在段羽安的身上,他看着身下的人,一动不敢动。

    段羽安亲了他一下,低声笑道:“这两天跟你睡都睡习惯了,你不在身边,我更睡不好。”

    “所以今晚别走了。”

    “好不好?”

    祁乐很喜欢听段羽安问他“好不好”,声音很轻,很温柔,带了点撒娇,还带了点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