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毕业徐远辰直接回了西宁,或者更早他就说一定会回去,也是从别人口中池信才知原因,徐远辰父母早逝,姐姐一人把他抚养大,一直未嫁人,所以他一定要回去的,既报答姐姐,也报答那片生养他的土地。

    “吃完了。”

    胡乱塞了几大口,徐远辰擦擦嘴,说:“你等我洗把脸,换件衣服,正好你想想去哪。”

    没等池信回话他就出去了,剩下的半份面还冒着热气。

    确认脚步声渐远,池信走到桌前,拿起相框仔细看,照片里的人是她没错了,好像两年前在学校正门口拍的,具体记不太清,拍照的人也忘记了,当时几个朋友在,不确定具体是哪位,现在看也许就、是徐远辰。

    照片旁边还有一小株仙人掌,墨绿色,每一根刺都生机勃勃。

    池信曾说过她就像一株仙人掌,不是指性格,而是耐渴……源头是有次忙一个导师安排的项目,一天没顾上喝水,外号自此传开。

    你看,他依然喜欢你,他依然不说。

    并非自以为是,池信心里十分笃定,可又怎么样呢,即使徐远辰表白,他们之间也没可能。

    朋友曾问:“徐远辰哪里不好?”

    “他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太乖又太温柔,不够野。”

    当时回答的每一个字池信现在仍记得很清楚,不够野……回想到这她莫名笑了。

    放下相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钟,还有条微信,是田野发来的照片。

    他露正脸比剪刀手,旁边是开车的柳山南,一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只有侧颜。

    池信感觉哪不对劲,放大照片发现柳山南戴的帽子原来是她的……

    田野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你帽子落面馆了,幸亏柳山南及时发现,我俩出去玩啦,你什么时候完事儿就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恭候。”

    关掉手机,池信满脑子都是柳山南开车的模样,不看镜头还挺臭屁,帽子倒意外很适合他。

    ……

    西宁市里能逛的地方不多,池信不知道去哪,徐远辰替她做选择,开车带她去市区外的塔尔寺。

    “差点忘了,你是不是信佛来着?”

    车上,出发好半天后池信突然想起来,看向徐远辰胸口,衣服里面是一枚观音玉坠。

    “我家只有我妈信,所以我也对佛教文化比较喜欢,再说青藏这边寺庙多,耳濡目染。”

    徐远辰转过头,对池信笑。

    “看着点路。”

    她指前面。

    刚刚,徐远辰笑得太开心了,阔别许久。

    转过头,他专心开车,“你们医院待遇好吗?”

    “还不错。”

    “累不累?”

    “你说呢?”

    池信这个假期攒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耐心都快磨没了才批下来。

    “累了就来西宁投靠我,供吃供住还把工资给你花。”

    “小词儿说得挺溜,德云社打过杂吧。”

    徐远辰又笑,“如果他们演出需要队医治个感冒拉肚子什么的,我勉强合格。”

    “你比以前幽默了。”

    “有吗?”

    池信点头,目视前方尘土。

    ……

    塔尔寺门口游客交织,买完票,穿过如来八塔,池信和徐远辰准备进去的时候在门口撞上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一前一后。

    “池信!你怎么也在这?”

    田野把嘴里叼着的票拿下来,满脸惊讶。

    池信的目光从柳山南身上收回来,指着徐远辰说,“跟我师兄过来玩。”

    “师兄好!”

    田野嘴甜打招呼。

    “你好,我叫“徐远辰”,你是和小池一起登山的伙伴吧?”

    “是,还有他,我们都是伙伴。”

    忽然被点名,一旁的柳山南挥挥手里的烟,算打招呼。

    “进去吧。”,池信带头往里走,剩下三个男人混在其他游客中间,陆续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