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

    池信点他名,咖啡递过去。

    本想直呼其名,可就是因为喜欢他的名字,反而叫不出口。

    柳山南瞟一眼,接过后马上开盖喝了口,有点烫,但确实提神,他一下困意全无。

    对面,池信抿抿指尖,刚才有被触碰到……

    “怎么不给我呢?!”,田野杀猪一样的声音响彻候车室。

    “没说不给。”

    池信抿手的动作停下,从脚底拿起一个套了外卖手拎袋的可乐,“你不是不喝咖啡嘛。”

    田野转怒为喜,“秋波”飞过去,“算你有良心,没把我忘了。”

    “南哥,池信。”,他举起手,“来干杯,预祝我们开拔顺利。”

    池信和柳山南相视一眼,笑着举杯,配合田野增加此行的仪式感。

    候车室内人群熙攘,三人的身影隐没在里面,接下来六个多小时的绿皮车,池信觉得有他俩在,肯定不会无聊了。

    ……

    西宁这边是多民族混居,回族人偏多,街上随处可见,火车上也一样,虽然因民族习惯,女性用围巾包裹头部,但也影响不了她们独特的美。

    池信坐在过道,对面就坐着一位回族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儿,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连开裆裤……也同样。

    “别一直盯着,给人家小孩儿都看害羞了。”

    池信转头,身旁柳山南握着瓶矿泉水,正喝得来劲,有一滴水珠顺着嘴角淌下,弄湿了胡茬。

    他抬手擦掉,扭头和池信对视。

    “我就看了,怎么着?”,眼里是玩味的挑衅。

    “看吧。”,他坦然。

    嗯?对象好像变了……

    池信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匆忙撤回仍未缓解,情急下拿过柳山南手里的矿泉水,在他错愕的神情中仰头一口气喝光大半。

    “慢点儿,别醉了。”

    “谢谢。”

    水还回去,池信深吸气,维持面色上的镇静。

    此时坐在窗边的田野正化身“伤感少年”,戴着耳机看向窗外飞驰的风景,眼神忧郁。

    好像多数人都有类似的毛病,尤其在坐火车的时候,窗边的魔力,谁说得清呢。

    忽然他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摘掉一侧耳机,“你俩玩啥呢?”

    柳山南代表回答,“没玩。”

    田野以为是自己只顾听歌冷落了他俩,毕竟他才是“中间人。”

    “咱仨斗地主啊?”

    “……”,双双摇头。

    “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又是摇头,这下田野心里更过意不去了,另一只耳机也摘下,缠成团,塞进兜里。

    “池医生,喝水吗?”

    食品袋子在田野座位下面。

    柳山南笑了声,“她刚才喝了不少。”

    池信尴尬地扯扯衣角,“我…我去上厕所。”

    绿皮车的卫生情况一般,她几乎是屏气进出,快速解决完出来时迎面撞到一个人。

    事发突然,怕她站不稳,柳山南下意识去揽她腰,一来一去手里夹的烟差点掉了。

    “厕所里有人追杀吗?”,他低头,看见一双惊慌的眉眼。

    池信站定,往后退一步,答也没答就跑了。

    两节车厢连接处,柳山南点着烟,背倚铁皮车厢,看着池信的衬衫衣角因走太快而被风卷起,如海浪翻涌。

    ……

    “给!”

    池信坐下,看见田野递过来一个红苹果,“吃吧,西北干燥,补补水。”

    “洗了吗?”

    “没洗。”

    池信用手蹭蹭,直接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