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师父招人喜欢啊,男女老少通吃,不过说实话,我也不讨厌柳山南。”

    柏晓天尝了一口馕,“诶?这个在哪买的,比我昨天买的好吃。”

    “不知道,你问池信吧,她给我买的。”

    柏晓天撇嘴,“我师父真是欠你,还给你买馕……”

    “要你管!对了,问你啊,你师父平时吃什么保养品吗?”

    “问这个干嘛?”

    “她经常值夜班皮肤还那么好,奇了怪!”

    池信是冷白皮,一张脸光滑细腻。

    “我师父说遗传的。”

    “信她就出鬼了。”

    “爱信不信!”

    他们这边吵嘴架,池信已经在工作了,今天院里下发了一份医疗文件,她正要看的时候有电话打过来。

    是徐远辰。

    “喂,师兄。”

    “你怎么去帕市了?”

    以徐远辰的性格,肯定刚听说就会打电话质问,可这消息知道得够慢的……

    不过也对,他离开南京那么久了,池信不说,其他的人也没谁会第一时间通风报信。

    “过来参加医疗援助。”

    “你不知道那里不安全吗?觉得自己命大是不是?”

    徐远辰第一句话语气还好,第二句开始就不对劲儿了,像是在拱火。

    池信耐心解释,“帕市这几年治安很好,非常安全,不信你自己上网查。”

    就像柳山南说的,这里也九百六十万的一部分,除了烟火气还有瓜果飘香。

    “我知道,查什么查。”,徐远辰嘴硬,“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呢?”

    “没有万一。”

    池信眼前浮现柳山南在街上巡逻时的样子,说:“有警察和军人在,没什么好怕的。”

    徐远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不缺勇气,女孩子家家,连雪山都敢登……”

    “师兄,你笑话我。”

    “哪敢,在那边习不习惯?天冷吗?多穿点儿。”

    池信盯着窗台上沐浴阳光的绿萝,手指在叶子上点点,说:“不冷,中午可以穿短袖,早晚凉一些。”

    “行,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我先忙了。”

    “喂!”,徐远辰叫住她,“个人情况……解决了吗?”

    “解决了,就是去年在西宁,你见过的那位警察,柳山南。”

    好半天,徐远辰没讲出一个字,直到挂断电话。

    可能在外人看来有点心狠,但池信并不觉得,她一向坦诚,也因为坦诚是对彼此都好的一种方式,她不能再耽误徐远辰了,必须实话实说。

    ……

    自从加回微信,池信几乎每天都能和柳山南聊天,就是回复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两人各自忙,信息总是错开,一句“午饭吃了没?”要到晚上才回,而且已经吃完晚饭了。

    还有就是聊天内容除汉字外多了一些拼音,因为有些词敏感,只能用拼音代替,但柳山南还是能少提就少提,发语音的时候最少。

    另外有一个消息让池信觉得很意外,但又感觉在情理之中,那就是田野申请调过来了,但不是长期,而是短期调令,时间一年。

    有了上次的教训,田野这回也不搞什么惊喜了,直接跟池信摊牌,但具体出发时间未定,等定下来会第一时间在“为人民服务群”里通知。

    所谓的“为人民服务群”是田野前几天建的,因为那两位关系的突飞猛进,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建个群把四人聚拢起来,之前想建都没机会。

    只是群名起得……嗯,让人有种看了就想放下手头所有事,一心扑到建设祖国的洪流之中甘愿奉献的感觉。

    ……

    从十月上旬那次休假之后,一直过了二十多天,池信再没见过柳山南,有时候想得厉害就打电话,听听声音权当安慰。

    十月底,医疗援助小分队完全适应了医院的节奏和帕市的生活,做什么事都自如得像个本地人一样,这段时间最大的改变就是田桃和她缓和了关系,甚至成为了朋友。

    又一个工作日,池信接待一个120送过来的急诊病人,有点儿特殊,司机师傅下车就跟跑出来的池信第一时间汇合,说患者受的是枪伤,受伤位置在左肩部。

    枪伤患者很少见,即使在南京,池信也没处理过几个。

    医院已经安排人报警了,这种事必须报警,没得商量,接下来池信要做的就是取出子弹,保他性命。

    可见到伤者第一眼池信就觉得他眼熟,准确的说有过一面之缘,柳山南休假那天,在路上拦住她图谋不轨的那个人。

    医院登记信息显示他叫“赵海”,3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