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池医生帮我救个人。”

    “他怎么了?”

    “胳臂划了一刀,大概这么长,麻烦您给缝合一下。”

    赵海边说边比划,伤口长度在他手里就像扯了根面条一样简单。

    “除了这个呢?”

    “没了啊!”,赵海呵呵一笑,“缝完我就找人送你回去。”

    “为什么不去医院拖到现在伤口很可能已经感染了。”

    “这孩子被警方通缉了,去医院不是找死吗?”

    因为被通缉,所以戴了口罩,以防池信记住相貌回去报案。

    赵海实话实说让池信感到意外,另一面他也笃定,人,池信一定会救,因为她是一名医生。

    见池信沉默,赵海恢复那张寡淡又狠戾的表情,说:“把孩子们都叫进来。”

    池信早就注意他身旁的小弟大都年龄很小,在成年的年龄前后徘徊。

    “挨个站好,求求池医生。”,赵海一副看戏的神色,享受其中。

    池信被眼前阵势吓到了,为首的男生长相青涩,他冲池信鞠了一躬,说:“求求池医生救救他吧。”

    说完要跪,膝盖蹲到一半的时候池信赶忙叫停,“我怎么救?没有工具也没药品。”

    明显这是她松口的表现,赵海笑笑,说:“这个池医生不用担心。”

    他回头,只见门口有个小弟推进来一个小推车,三层,摆满了药品和手术用具。

    看来早就准备好了,只缺一双医生的手。

    池信叹了口气,她把衣服袖子撸上去,双手举起来,说:“我需要洗手消毒。”

    可赵海不想麻烦,“有酒精,对付一下,别走那么多程序了。”

    不容商量的语气。

    “推过来吧。”

    池信扯开男人受伤胳膊上沾满血的纱布,一条伤口赫然出出现眼前,皮开肉绽。

    池信皱了下眉,转头看赵海,“麻烦给我把椅子。”

    赵海支使小弟,“快,给搬把椅子过来。”

    等池信脱掉外套坐好,先用酒精给自己双手消毒,紧接着用生理盐水给那人的伤口消毒,本来她想用酒精惩罚一下的,后来没下去手。

    消毒完池信回头问赵海,“还有其他光源吗?或者你把他给我搬到灯光下面。”

    赵海显然有点为难,旁边的小弟倒是知趣,“我用手机帮你打光行不行?”

    池信咬咬嘴唇,行吧,凑合用。

    她在一堆药品里翻了一通,问:“麻醉有吗?”

    “没有,要不让他吸两口顶一顶?”

    赵海说完其他小弟哈哈一笑,看来这种伤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池信没再问什么,埋头认真缝合。

    好不容易缝完,男人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池信站起来,用酒精又洗了遍手,说:“可以让我走了吗?”

    赵海过去瞅了瞅男人的胳膊,还不忘点评,“缝得不错。”

    “我可以走了吗?”

    “稍等。”

    赵海使了眼色,门口看热闹的小弟们快速退出去,他说:“等拆线的时候还得麻烦池医生过来一趟。”

    池信冷着脸,“你不怕我报警是吗?”

    赵海笑了声,“我做事一向周密,且不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知道,等你走了这也人去屋空,想报警?也得找到我才行,还有,我劝你实相点!一个过来做医疗援助的医生管那么多干嘛?等完事儿了哪来的回哪去,帕市这滩浑水,你就别趟了,再把命搭里,不值当。”

    池信咬牙切齿,却还在尽量收敛情绪。

    赵海走近,贴着池信耳边,小声说:“我有很多种方式能毁了柳山南,让他背负罪名,屈辱地离开特警队伍。”

    “……”

    这一句才真正掐到了池信的软肋。

    他身子撤回,音量恢复,“回去还得照规矩办,理解一下。”

    池信无奈笑了声,点点头,走出去后手被绑上,头被蒙上,怎么来的怎么回。

    不过她有注意丁竹的状态,没被打就算好消息。

    ……

    凌晨一点钟,池信坐在办公室,给手腕破皮处消毒。

    她回来时没敢惊动其他人,手机里几条未读信息和电话,是田桃问她怎么还没回去,她随便扯了慌,说医院还有事,今晚就睡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