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景沉默地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温景猜不透也看不透,他竟然连她说出想要弑父的话都不在意。他是太肆无忌惮,还是不在乎将军之位?

    不过无论他所言是真是假,温景此时能感受到他是真诚的。

    所以,温景含笑道:“多谢夫君。”

    她也会做一名合格的妻。

    一夜无眠。

    翌日。

    午时后,清风徐徐吹拂,暖阳高悬,云霁院外的杏树绽放了满树杏花,生机勃勃。

    在床上躺了几天,温景今儿终于出了门。

    不过方妈妈担心温景又吹了风,受了寒,所以温景也仅是在云霁院外走走罢了。

    不过没过多久,便见陈管家匆匆来了云霁院。

    “夫人,豫王来了。”

    温景闻言微愣,豫王此时来将军府是作何?

    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便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温景点头,轻声吩咐,“请豫王去正堂休息吧,我稍后便到。”

    陈管家转身退去。

    温景转身回了云霁院,又加了一件披风后才去了正堂。

    还未进入大门,便已经能听见豫王的声音。

    弱冠之年的男子,嗓音干净爽朗,若不是豫王在京城里的风评,只听这清脆的声音,还会以为是个阳光开朗的谦谦君子。

    不过若是细听豫王话音里的内容,便不堪入耳了。

    “陈管家你这看人的眼光越来越不行啊!”

    眼光不行?

    温景还没来得及思索豫王是在提何事,便听他继续道:“你瞧瞧,这一屋子都是清一色的男儿,有什么看头?”

    “这男人手摸过的茶有女人手摸过的香吗?”

    “下次招人入府,还是多招几个机灵漂亮的丫鬟啊,又养眼又舒服,陈管家你是说吧?”

    陈管家似乎没有回应,于是便又听豫王道:“陈管家你听见了吗?”

    温景这次听见陈管家回应了。

    “这是将军的吩咐。”

    话音落下,温景便明显感觉豫王顿了顿,似乎有些顾忌,这次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

    “是吗?”

    “这是他吩咐的又如何?哪个男儿不爱美色?陈管家你就是太老实了!我给你说……”

    此时温景已经提步进入屋内了。

    对着正和陈管家说的起劲儿的豫王俯了俯身,轻声道:“豫王。”

    豫王一顿,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忙回眸看了过去,眼前一亮。

    这要论美色,还是眼前这人啊!

    可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石头上,还是块又闷又狠的石头。好端端的一个绝色美人,竟然嫁给了褚昴那个根本就没有长眼的人。

    自豫王在两年前见过温景后,便已经在心底后悔了两年,既怜惜美人,又懊悔不已。

    早知京城里竟然有此等绝色美人,他就该先下手为强,也好比让美人嫁来将军府,无人欣赏便枯萎了。

    又暗自在心底替美人可惜了几番,豫王忙是起身走近,下意识想抬手虚扶一把,可这手才刚拿出去,便意识到了什么,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只能笑嘻嘻地道:“小嫂子不必多礼。”

    这声小嫂子叫得真甜。

    不过温景却恍若未闻。

    闻言,站了起身,面前的男子比她略高了一个头,身材不似褚昴那般宽阔精壮,略微瘦弱了些,却也算身姿修长,八尺男儿。

    皮相俊美,唇红齿白,担得起京城第一风流浪子的称呼。

    “将军不在府上。”

    温景以为豫王是来找褚昴的。

    谁知豫王竟然毫不犹豫地道:“我知道啊!”

    就是褚昴不在他才能进来的,其实早在前几日豫王便已经来过将军府了,只是没能进府罢了。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