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轻声安抚,“我想送回去。”

    闻言,褚昴沉默地睇着她,眸色里幽暗不明,显然是在等她继续说话。

    温景道:“我只是在担心,若是以我的名义送回去,外人会不会传你惧内的名声。”

    此话温景发自肺腑,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并且,她以为他在听了她的这番话后也会犹豫,会收回他方才的决定。

    毕竟在这世道,没有哪个男人想被传惧内的名声。

    哪知,温景的话音一落,便见他的脸色明显阴雨转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笑,看着她道:“不怕,我喜欢惧内。”

    温景哑然。

    见他真的没有收回方才那话的意思,温景的脑子里慢吞吞地想,罢了,看来他此时是铁了心要以她的名义送那几个女人回去,既然如此,那便由着他吧。

    只是希望他日后不要后悔,后悔了也不要怪她。

    温景只能回应他,“那好。”

    说这话时,温景的脑子里还在想,万一他日后后悔了,她无辜躺枪,怎么办?

    不然先签个字据?日后无论他怎么后悔,都不能迁怒于她。

    无论如何,命最重要。

    只是温景想着想着,便突然发觉被他抱了起来。

    见他提步便往外走,温景吓了一跳,“夫……夫君,你这是去哪?”

    褚昴垂眸看了她一眼,沉声回应:“做你该做的。”

    她该做的?

    她此时该做的,便是吩咐下人送那几个被豫王送来的女子回府。

    既然如此,那便是要出这个门,出了这个门便要面对很多下人。

    温景生怕他的步子再快一些,便走出了屋子,忙拉着他身前的衣衫道:“夫君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这样出去了成何体统!

    不单是有伤风化,更多的还是温景觉得难为情。

    可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脚下的步子不停。

    温景的情绪从来没有哪一日像今日这般大起大落。

    她只能匆忙道:“那等等,我把围脖戴上。”

    褚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脚下的步子总算是渐渐停了下来。

    “在哪?”

    温景松了口气,“就在桌上。”

    好在她这几日怕冷,平日里在外走时都戴了围脖。

    屋子里的暖气足,用过午膳后温景觉得有丝热意才将围脖取了下来。

    这么想来,也是阴差阳错了,她脖子上的红痕除了近身伺候的几个丫鬟知晓,倒也无旁人瞧见。

    褚昴转身又走回了屋子。

    温景磨磨蹭蹭地戴好了围脖,本想与他再商议一番,不料他竟根本没等她开口,便又拦腰抱起了她。

    “将军……”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就他垂眸的那一眼,温景竟然下意识想改口。

    她方才唤的是将军。

    可他很快便收回了眼。

    温景也跟着松了口气,就在那一瞬间,他便走出了屋子。

    果然一出门便看见了守在门外的锦竹。

    在看见锦竹眼中明显的震惊后,温景都能想象到待会其他下人看见后的反应了。

    可她发现,在某些方面,他真的强势得过分。

    温景的力气没他大,身体没他壮,连声音都没他大,更别提身份地位了。

    温景除了默默地压下心里的那些羞涩,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太失态,别无他法。

    他的步子很快,温景平时要走一柱香的路程,他不到半柱香便到了。

    明明怀里还抱着一个她,可他却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好似她的那点儿体重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根微不足道的鹅毛,从始至终他连面色都未曾有过任何变化。

    到了正殿大堂后,他似乎还不打算放下她。

    就这么抱着她坐了下来。

    温景的面色终于崩了,她不能就这么坐在他的怀里面对那些下人,此时的这副场景,她更做不到面不改色地吩咐下人将那三个姑娘送回豫王府。

    趁着陈管家和其他下人还未到,温景又道了一遍,“夫君,你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