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竹。”

    锦竹很快便推门走了进来:“夫人。”

    听见了声音,温景侧眸看了过去,但在看见锦竹手里端的汤盅后愣了愣,下意识问:“你端的什么?”

    锦竹垂着脑袋,嗓音很小:“这是夫人您午膳时该用的药膳。”

    闻言,温景疑惑:“不是说了夫君不在府上的时候,除了三餐,其余的都不必再准备吗?”

    怎么还是给她端上来了?

    这是云姈给她的药膳方子,炖的乌鸡。

    但因为最近温景实在没有胃口,所以连药膳也都一并排除在外了。

    锦竹原本还能绷住,但此时在听了夫人的话后,锦竹端着汤盅的手竟然抖了抖,才发麻道:“夫……夫人……”您长长眼啊,快往屋子里的其他地方瞧瞧。

    在瞧见锦竹的反应后,温景便意识到不对劲了,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在脑海里思索清楚,一道低沉的嗓音便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快于她的思绪,闯进脑海。

    “我回府了。”

    很平静的嗓音,但却让温景的瞌睡瞬间清醒。

    猛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虽然隔着屏风,不能看得清楚,但温景还是能隐约看见有一高大的身影正坐在屏风后。

    在意识到那是谁了后,温景的神色震惊,夫君怎么回府了?

    他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告诉她要半个月才能回府吗?

    这……这不是才八天吗?

    温景咬唇,十分心虚,第一反应便是,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定然全都听见了。

    那她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下午才吩咐下去的命令,结果还不到两个时辰,便被她自个儿捅破了。

    坐在屏风后的男人站了起来,而后,便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温景看着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锦竹在放下汤盅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主要是她不敢继续在屋子里待下去了。

    “夫君。”温景抬眸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有些心虚地问:“你何时回府的?”

    “未时。”

    那该是在她入睡后不久他就已经回府了。

    褚昴走近,温景本以为他会先提起方才被她自己捅破的事儿,结果男人却一言不发,只是端起那盅药膳走到她的跟前,垂眸,递给她。

    温景乖乖接过,不等他开口,便小口吃了起来。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太心虚,又或者是她的确饿了,今儿这一小盅药膳,没一会儿,便见了底。

    褚昴抬手接过她手里空的汤盅,转身将其放回桌上,才又走了回来。

    男人在走回来后,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俯身,抬起温热的指腹擦拭了女子的唇角。

    他很安静,也很沉默,但动作却又轻柔小心。

    可温景此时却早已没了心虚,抬眸看着他的面容,满身心都是想他。

    两人又是将近八九日未见,准确的说是温景已经将近八九日不曾见到他了。

    因为男人在夜里偶尔回府时,温景从来没有醒过。

    “夫君。”温景看着他看似冷淡却又抑制的神情,突然道:“我想抱你。”

    褚昴的动作猛地顿了下来。

    温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将小脸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第一次热情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夫君,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女子温软的嗓音轻轻地滑过耳畔,但却宛若一击重锤,能瞬间打散男人的七魂六魄。

    褚昴在回神后便猛地抬手,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依旧轻盈,毫无重量,男人仅需一只手臂便能托住她的娇臀承起她来。

    被他突然抱起,温景的动作停了下来,紧紧地抱着他的头颅,以防摔下去。

    “夫君……”她有些害怕。

    褚昴抱紧她,抬起另一只手将女子的脑袋按在脸侧,微偏着头诱哄道:“继续蹭。”

    他抱得很稳,在意识到他的怀里很安全之后,温景便不再害怕。

    闻言,温景没有犹豫,乖乖地又将小脸贴在他的侧脸上蹭了蹭。

    心里想,只要她此时足够乖巧听话,那就能让他忘记他方才在屏风后听见的话,不计较她意图欺瞒他一事。

    于是温景使劲儿蹭,使劲儿蹭。

    但女子的小脸娇嫩,平日里随随便便地触碰一下,便会发红,此时她这么大的力度蹭,定然会伤着。

    褚昴知道,所以在温景还没有打算停下来,想继续蹭的时候,便被他的手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