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祁隶才突然想起来,他派去监守在祁珩府上的暗卫,今日酉时来报,说是祁珩今晚偷偷回京了。

    祁隶方才听时,只是有些疑惑祁珩偷偷回京的用意,怀疑他是意有所图。但此时在听了峤外的消息后,祁隶却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祁珩偷偷回京,会不会就是为了向父皇揭发他在南蛮养兵的罪责?

    对,一定是这样!

    褚昴已经截留了一部分他在南蛮养的兵,不仅有了物证,还有人证,证据确凿,所以祁珩便趁机入京,向父皇揭发他,想要他死。

    想到这儿,祁隶突然道:“快,派人去打听一下祁珩此时在哪?”

    “是。”

    暗卫匆匆去了一趟二皇子府上,不到一柱香,他便回来了,躬身道:“回三皇子,二皇子在回京后便入宫了。”

    轰!

    祁隶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双眸猩红,心底慌乱如麻。

    他该怎么办?

    祁珩已经去向父皇揭发他的罪责了,说不定此时父皇派来抓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祁隶心慌意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侧眸询问那个护卫:“伍昦手上还有多少兵力?”

    那护卫道:“回三皇子,还有二十万。”

    二十万……

    祁隶的神色渐渐变得疯狂,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他不如放死一博。

    还能有一线生机。

    ————

    所以,待皇上身边的高德勇到三皇子府上时,便发现三皇子已经不见府上了,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他的侍妾,温曼香。

    皇宫,金銮殿。

    乾文帝满脸怒意,猛地一掌拍在御桌上,大发雷霆:“蠢货!”他竟然敢暗自调离那些兵力!

    高德勇吓得跪在地上,身体颤颤巍巍,不敢吭声。

    而在乾文帝的御桌上摆着的,正是那三封三皇子祁隶与南蛮王之间往来的书信。

    殿内气氛紧张压抑。

    乾文帝阴沉着脸,怒火中烧:“派出所有御林军,务必将三皇子捉拿归案!”

    “是。”高德勇抹了一把汗,忙弯着腰退了出去。

    而在高德勇退出去后,乾文帝却突然将那三封信纸撕碎。

    破碎的信纸丢的御桌上尽是,乾文帝额上的青筋直冒,本就苍老的面色上挂上了狰狞的神色,看起来几分阴森可怖。

    皇上下令,全城缉拿三皇子归案。

    京城一夜封城。

    百姓困惑不解,但这两日,遍布在京城街上的御林军不尽其数。

    人心惶惶。

    但五日过去了,依旧没有三皇子的音讯。

    御林军的行动更加严密,甚至到了挨家挨户地排查。

    却还是没有抓到三皇子。

    三皇子府已经被御林军重重围困。

    而皇后,也被皇上下令禁足凤鸾宫,暂夺凤印。

    似乎是在一夜间,便变了天。

    直到又过了五日,一场战事突然在荃州打响。

    当日,驿使快马加鞭赶入京城。

    金銮殿内。

    驿使躬身跪地,手握密报呈高于头顶,嗓音悲苍:“皇上,三皇子他……造反了!”

    话音落下,乾文帝急火攻心,猛地向后倒去。

    同时……殿内的宫人们惊慌大喊:“皇上!”

    ————

    三皇子造反,皇上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太医连夜救治,却依旧回天乏术。

    形势紧迫,三皇子步步紧逼,朝中大臣商议,暂由懿王祁珩代管朝政。

    京城内可调动兵力不足,懿王祁珩下令,将远在南蛮的定国将军褚昴召回京城,带兵攻打祁隶,将其缉拿归案。

    彼时,温景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早已回了隍都城。

    此时她才想透,那日他为何要说,隍都城是最安全的地方。